李為舟豎起一根大拇指,道:“厲害,又贏了!”
周月娘和旁邊盤膝坐著的司徒晴月都笑了起來,周月娘問他道:“你來做什么?”
李為舟道:“我去一趟草原,赴一年前的約定。我速去速回。”
周月娘點點頭,司徒晴月提醒了句:“小心大薩滿。那也是想要強開天門的絕世人物。”
黑貓似乎是撇了撇嘴,“喵”了聲,以示對這個“絕世人物”的不屑。
周月娘道:“你快去吧……對了,把鍋子支起來,今天初雪,我們要吃鍋子。再備上兩壇老酒……”
李為舟唬了一跳,道:“可別再吃醉了,上回你們差點把食鐵獸給烤了吃。”
“喵!”
黑貓不高興了,它最愛吃老酒了。
李為舟嘿嘿一笑,沒再啰嗦,給三個大小姐支起火鍋,拿出兩壇赤水河畔釀造的郎酒后,就離開了。
……
此去向東三千里,歷經白毛風雪,天地極寒,李為舟終至青狐王帳所在之青丘。
趕到的這一天,難得艷陽萬里。
正巧,有青狐部貴族正在舉杯婚禮,舉辦祭火儀式。
作為青狐部的王,一年未見長高不少的拓跋云盛裝出席,向火塘、天空和新人彈了彈奶,而后接受了新人的跪拜……
看來新人家族在青狐部的地位不低,不僅拓跋云出席了,拓跋圖雅竟也在。
身披一件紫貂大氅,毛尖泛著銀灰光澤,領口與袖口以玄狐尾毛鑲邊。
內搭一襲茜色織金錦袍,暗紋繡著展翅的海東青。
腰間纏三指寬的牛皮革帶,其上錯落綴著狼牙、銅鈴與綠松石。
腳下是高筒馬靴,靴面以猩紅絲線繡著盤羊紋,靴口處露出一截玄色綁腿。
鬢邊插著一支鷹骨發簪,簪頭嵌著顆鴿血紅寶石,應該就是他去歲送的那八個紅寶石之一。
微抿的唇線,依舊是那副帶著草原朔氣的冷艷模樣。
一年過去了,好似變化了一些,但又好似什么也沒變。
不過,拓跋圖雅的武功顯然精進了許多,又或者,青狐部沒人會這般放肆的凝望著她,所以很快,拓跋圖雅微微蹙眉,看了過來。
待看到人群最后,那道身影時,她清寒凜冽的目光,也不禁微微一怔,似有稍許恍惚,所見如是夢中客……
直到那人笑著輕輕頷首致意……
拓跋圖雅靜靜的看著他,見他披著一件銀灰狐裘大氅裹身,像落了層細雪。內著墨色棉綢直裰,領緣繡著細巧的松針暗紋。羊脂玉簪束發,簪頭沾了點碎雪。抬眼時,玉簪映著天光,眉眼彎處,倒比去歲冬日,又多了幾分中原書生的文雅清潤……
此時新人已是禮畢,她站起身,接受了新人家族的拜謝后,就那樣一步步走下祭臺,青狐部的臣民武士們紛紛避讓,在她前行的方向,讓出一條道來,直至看到了一個陌生的中原人……
“李為舟!!”
無聊至極的拓跋云終于看到了李為舟的身影,整個人亢奮的一蹦老高,躥下祭臺,惹得青狐部諸多子民紛紛側目。
拓跋圖雅在距離李為舟五步遠的位置頓住腳,兩人對視稍許后,她回頭看向弟弟。
拓跋云飛快趕至,哈哈大笑著沖到李為舟跟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李為舟,我的朋友,你居然真的來了!!”
李為舟笑瞇瞇道:“男兒自當言而有信,一年沒見,獅子王你更受子民們愛戴了。”
拓跋云飛速繃住臉,昂首挺胸道:“我已經成為真正的王了!”
李為舟呵呵一笑,看向拓跋圖雅道:“公主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