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晴月道:“那是因為除了罪族之外,還有一生死大敵,就是魔域。不過這些短期內和我們關系不大,我了解的也極少,等去了靈界后再了解也不遲……太陽出來了。”
一家人聞言忙看向外面……
只見東方的天際透出了一抹魚肚白,接著悄悄暈染出橘粉與緋紅,自然法象,簡直瑰麗。
著實令人心動。
幾個女子都走出艙內,站在船邊遠眺天與海交接之處。
甲板上還帶著夜的微涼,海風拂過,掀起衣角,卻并不覺得冷。
漸漸的,遠處的海平面漸漸拱起一道金邊,越來越亮,越來越暖,仿佛有團燃燒的火焰正從海底掙脫出來。
忽然間,一輪紅日如同從海底升起般,雖不快,卻又無法阻擋的一點點躍出了海面!
瞬間將萬丈光芒潑灑在海上,粼粼波光從遠方鋪展而來,像無數碎金在水面跳躍。
游艇的白漆都被鍍上一層暖橘色,連欄桿的影子都被拉得長長的,斜斜地映在甲板上。
齊二娘伸出手去觸碰那穿過指尖的陽光,暖意順著指縫漫進心里,她回頭看了李為舟一眼,二人對視一笑。
海水在晨光中漸漸變成剔透的藍,李為舟回去駕駛臺開動游艇,時速不快,船尾的航跡泛著白沫,也被朝陽染成了淡金色。
周月娘笑道:“我有些理解馮姐姐的想法了,果真去不了靈界,就這般活一世,也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司徒晴月呵呵了聲,道:“你們這是未用玄關一竅去看,用祖竅去看看試試。”
齊二娘都冷不丁打了個寒顫,撇嘴道:“那日子就沒法過了,誰能想到,天地間竟會如此污穢不堪?想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
司徒晴月垂下眼簾,淡淡道:“天道如此,清氣上浮,濁氣下沉。不止凡塵界的濁氣下沉,連靈界的濁氣,也會不斷墜落。”
周月娘幾人聞言一怔后,臉色都難看起來,問道:“可這臟兮兮的天地靈機是……”
司徒晴月冷笑一聲道:“靈界無時無刻不在發生廝殺,同樣有各種利益爭奪和陰謀詭計。死者體內靈機大半消散在靈界,卻也有一部分蕪雜沉疴,混淆污穢,連天地都不愿取,便任由它們墜落至凡塵界。要知道,凡塵界本身是無法誕生天地靈機的。”
也就是說,凡塵界的天地靈機,都是靈界死去腐爛的尸體上墜落下來的。
齊二娘干嘔了下,后怕道:“幸虧我忍住了,沒去吸收那些靈機。”
司徒晴月笑呵呵問道:“現在還想一直留在凡塵界么?”
周月娘:“……”
馮碧梧:“……”
齊二娘:“……”
李為舟寬慰她們道:“不在這待就不在這待,去了靈界,咱們一家照樣過日子。雖然短時間仙緣所得不能拿出來用,可只要咱們強大起來,照樣逍遙快活。”
其實他這些所謂的仙緣,并不涉及靈機運用,只要別過于招搖,應該沒多少人會留意。
司徒晴月提醒道:“未必會去一處宗門。”
李為舟笑道:“家是暖心的地方,不是束縛的地方。司徒姐姐你心求大道,要追尋劍道巔峰,要不斷修行進步,那你就去做你想做的。等累了、困了、受傷的時候,記得回家就好。當然,只要你需要,我就會和你一道去面對危險。月娘想去也可以,馮姐姐、二娘姐姐不想去冒險的,就在家待著,一樣也能過的好,不耽擱進步強大。
總之,家不在于能不能朝夕相處,心在一起,家就在一起。”
司徒晴月聞言,臉上明顯多了些輕快的笑意,她轉頭對周月娘道:“家里日子太逍遙安逸,我擔心連自己的志向都磨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