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二娘嫌棄笑道:“不上靈界,再過三五十年,太太和司徒大人都還風華正茂,郎君更是正值鼎盛之時,你我二人卻成了黃臉婆,年老色衰。我看你那時還覺不覺得幸福!”
馮碧梧真不介意,呵呵笑道:“他若果真嫌我,又豈是歲月之禍?”
李為舟的聲音遙遙傳來:“本人都不在話局中,你們總不能給我這無辜之人加上子虛烏有的罪名吧?”
三個女人都笑了起來,周月娘寬慰馮碧梧道:“不會的,夫君是重情重義之人。”
馮碧梧點頭道:“這我倒是相信,換個男人,早跟太后眉來眼去,攀龍附鳳去了。”
齊二娘罵罵咧咧道:“那個賤婦,當太子妃時還規規矩矩的,如今一朝成了太后,滿身騷氣壓都壓不住!但凡李郎點點頭,他晚上就能睡鳳榻上去。”
李為舟在前面一邊開船,一邊嘿嘿直樂,周月娘丟了個白眼球過來,沒好氣道:“還笑!”
又詫異的問二人:“她怎么這樣啊?”
馮碧梧搖搖頭道:“我為什么喜歡江湖?江湖上雖也有爾虞我詐,詭計多端,可終究自由。而那處禁宮里……”
齊二娘嘆息道:“處處扭曲,壓抑的憋氣。太后提心吊膽的活了那么些年,沒發瘋都是好的。如今一朝翻身,難免恣意了些。”
她雖沒見,可聽馮碧梧詳說了進宮見聞。驚訝太后的變化之余,多少也能理解一些。
馮碧梧道:“別說她,連小皇帝那么小一點,心機城府就那么深了。一顆心上,生了一百個心眼都不止。我看他們娘倆,早晚也要斗一場。”
李為舟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你們啊,看看這天上明月,再看看這濤濤江水和詩意的晚風,看看這世間萬般美好,都在治愈我們過往人生留下的絲絲傷口。怎么就是自己不肯放過自己呢,聊那些勞什子晦氣事做什么呢?”
齊二娘很認真的回道:“因為聊這些爽快啊!”
周月娘和馮碧梧都哈哈大笑起來,李為舟也樂,女人啊女人……
他輕拍了下自己的嘴,道:“是我的不對,忘了男人女人的興趣點是不共通的,我多嘴了。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三個女人還真就興致盎然的,聊起了宮廷秘史,聊起了江湖宗門之間的風流韻事,聊起了家長里短,人間煙火。
李為舟聽著雖無趣,可她們的聲音很動聽,笑容也很明媚。
月光下,他凝神駕馭著“一葉扁舟”,留意著水底的水文暗礁,輕快地朝著大海的方向駛去……
……
翌日清晨。
被夜色浸染了一宿的海面,像是被打翻的硯臺,依舊如墨一般。
白色游艇靜靜的停泊在海面上,只有船舷偶爾與微波相觸,發出細碎的輕響。
得虧是江海兩用的,不然還得換船。
李為舟用油槍加完油,看了看天色,將四個女人都叫了出來。
一宿閉關,司徒晴月的氣色更好了,竟效仿周月娘,只用了一截青綢,將長發束于身后,兩人看起來愈發跟親姊妹一般。
李為舟欣慰之余,笑道:“在大海之上,晨看日出,暮賞升月,俱是世間難得的美景。咱們邊用早飯,邊賞美色。晚上再一起賞日落月升,人生幸事。”
四女都笑了起來,圍坐在沙發區,輕聲說笑著,等待日出。
“姐姐昨晚上有所領悟突破?”
周月娘問司徒晴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