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舟笑著起身道:“大將軍客氣了,說到底都不是外人。甲子年后,如若功成,李家子弟能上去的,多半是要上去的。告辭。”
“且慢。”
張破奴叫住李為舟道:“聽婉懿說,你在尋摸大宅子?”
李為舟看了眼沉默的張婉懿后,點頭笑道:“的確如此。”
張破奴道:“這幾天查抄了不少家族,正巧,上官匹夫在居德坊那邊有一座大宅,是上官家族傳下來的,近年來才修了一處園子,頗為奢華。你若不嫌那處晦氣,讓人往戶部交五千兩銀子,就拿去住吧。”
張婉懿眼睛一亮,眨了眨眼后對李為舟小聲道:“他家光修園子,都花了大幾十萬兩銀子。上官家的人曾滿神京城的炫耀他家園林。三哥,我帶你去看看?”
一臉不可錯過好東西的神情。
張破奴嘴角抽了抽,有些不知說什么好。
李為舟樂道:“好,你拿上銀子,找四郎一起去戶部交錢,然后再去家里,叫上所有人直接往居德坊去跟我匯合。”
說罷,翻手拿出一大包銀子來,張婉懿高興的應下,接手銀子就去找李長寧了。
張破奴死死盯著李為舟的手,在他拿出那么大一包銀子的瞬間,瞳孔猛然緊縮。
神通!
這就是神通吶!
李為舟倒是輕快隨意,對張破奴拱了拱手笑道:“大將軍,婉懿天真爛漫,我們家人都非常喜歡。這宅子買下來,其實也是他們將來在京所用。大將軍,告辭!”
目送他飄然遠去的身影,張破奴長長呼出一口氣。
這就是先天神通,仙家之姿么?
罷了,罷了……
……
延福坊,李家。
客房內,馮碧梧慵懶的倚在椅背上,嫌棄的看著微微有些沮喪的齊二娘道:“你也別光顧著浪,好歹念一句玄關一竅吶。這三天都讓與你了,你倒好,光顧著享樂了,正事兒是一點沒干。”
齊二娘潑辣勾人的眸眼悄悄滴溜溜的轉了圈,隨后委屈道:“哎呀,我的好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姐姐功力不深,距離躍龍門還有一些差距。正巧夫人這兩日閉關潛修,你就多讓讓姐姐……”
“呸!”
馮碧梧眸藏春雨,睥睨這娘們一眼,啐道:“好不要臉!我在你前,又年長于你,你哪里的臉自稱姐姐?我可告訴你,莫再貪玩,只顧一味小意的討好他。現在全家只你一個武宗之下,遇到事時你就是拖后腿的。別以為已經萬事大吉了,家里還有一個最厲害的沒回來。你想真正在家里站扎實了,司徒大人不點頭,你就差著道呢。”
齊二娘不服氣道:“夫人都沒說什么,她說了算?”
馮碧梧坐直身子,認真道:“不是她說的算不算,是我們一起說的算。如果你也得了司徒大人的認可,將來家里再進人,除了我們點頭外,也要你點頭了才算作數。這個說法,是李郎提出也認了數的。
用他的話說,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
從牽手到相守,再到白頭,便是上天最大的恩賜。
想成為一家人,并不簡單,緣法比什么都重要。
我們既然走到了一起,也是彼此愿意將性命相托的愛人,那大家都要珍惜這樣的緣法,尤其是他。
這個說法,很讓我們感動,所以你心里一定要有數,我們并非只是以色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