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王年幼,尚無法親政,此社稷危難之際,懇求齊王老祖出山,與右仆射司徒浩然公、大將軍張破奴共為輔命大臣,協助孤王正本清源,掃除病厄,匡扶社稷,造福天下。孤王拜求!”
說罷,從龍椅上跳下來,就在永平天子和他父親的遺體邊跪下叩首。
李為舟多少有些汗顏,這番話,比他教的那兩句可有文化多了……
一直坐在大司正對面那位仿佛已成朽木的干瘦老人,顫巍巍的站起來,但站起來那一刻,眾人才發現他身量竟如此高大。
他便是八王之首,宗室里最年長的老王,齊王。
連他的兒子都已經老態龍鐘的站在他身后。
齊王一步步上前,將趙元隆抱起放到龍椅上,隨后走下須彌座,躬身拜道:“老臣,拜見陛下,謹遵皇帝陛下旨意。”
一言定之!
一個身形更加高大的男子,踏步上前數步,躬身拜下:“臣張破奴,拜見皇帝陛下,遵旨。”
而文臣中方才為數不多的未跪之人里,也走出一人,面色清癯淡然,同樣躬身拜道:“臣,遵旨。”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認命,譬如魏王尸體邊剩下的那些人,絕望過后便是瘋癲。
他們倒還知道,不能向大司正動手,甚至還知道不用武夫之力,就想沖過去劫持住小皇帝,才有可能有一條生路。
李為舟卻覺得好笑,魏王能被這么容易殺掉,是因為這本就是大司正之意,估計也是看不下去那個畜生殺君弒父的做派,不然他算老幾,能這么簡單就干掉魏王?
這會兒魏王都死了,這些人師出無名,還妄想傷害新君,自然是作死。
果然,都不用他出手,那些人甚至沒走出五步,就一個個爆成血霧,煙消云散了。
李為舟神情凜然,對這些開竅三百六十處以上的老東西,真是一天一個新認知啊。
李為舟敬而遠之,見大局已定,就要先告退走人了,剩下的事懶得摻和,過猶不及。
卻聽小猴子……現在該叫新君了,突然開口問道:“李卿,適才開口之英才,不知是何人,李卿可知?”
李為舟道:“哦,他是在下的大兄,青州李長平,現也居住在京城。因憂心先帝、太子和陛下為奸賊所害,非要來朝廷上,為太子和陛下你說幾句公道話。書生意氣的很,失禮之處,陛下勿怪。”
趙元隆抿嘴道:“李卿之家,皆赤心忠勇之人!李卿,朕要重重的賞賜你!”
其他人紛紛側目看了過來。
李為舟卻笑著拱了拱手,道:“陛下剛才難道沒聽大司正說么,我已是方外之人,不日將飛升靈界。所謂榮華富貴,權勢功名,于我皆如浮云爾。陛下,多多珍重。”
說罷,又與大司正欠了欠身后,隨背起仍舊昏迷不醒的李長平揚長而去。
一副高人做派,卻沒說不用賞賜李家人。
大將軍張破奴已然開始規整羽林軍,拿人清算,穩定北衙六軍。
有了天子的金口玉言,以他的武功,隨手捏死那些亂臣賊子,不比捏死幾只螞蟻艱難。
李為舟路過他時,這位身量寬闊的武夫竟邀請道:“青州伯若是得閑,三日后可上門一敘。”
李為舟也拱了拱手,笑道:“一定。”
張破奴看著他輕快離開的腳步,眼中閃過一抹艷羨。
這便是,注定要脫離桎梏之人的瀟灑快意么……
……
“三郎,這就成功了?”
李長平清醒過來后,雖不讓李為舟背了,可騎在馬上還是有些晃悠,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