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碧梧沒有開口,但也沒回避,她的狀態,有些似跟李為舟初次見面時那樣,慵懶而清冷。
柳葉眉下一雙鳳眼,眼尾微挑,眸波冷冽而清澈。
她懶散散的斜倚在朱漆椅上,看著李為舟道:“有酒么?上回吃的葡萄酒。”
李為舟笑道:“有!你有故事我有酒,天作之合一家人。”
司徒晴月都笑了:“什么事到你嘴里,都是那味。”
李為舟得意道:“那還不好?”
他拿出一瓶內比奧羅,與三女分潤,又給喜妹倒了一盞果酒。
五人提飲一杯。
樓下街道上有各式叫賣聲傳來,做著三文五文的營生。
熙熙攘攘的人群,絕對想不到,就在街邊這座酒樓上,有人正品著這個世界從未出現過的美酒。
這種感覺,三個女人均感到新鮮。
日子過成這般,無論對她們哪一個,都非常生動有趣。
但彼此都未說話,靜靜的等著馮碧梧。
可馮碧梧幾次朱唇張合,卻終究還是未能說出口。
那悲慘的往事,又怎能說得出呢……
李為舟笑著拍了拍她的手,道:“不想說就先不說,沒什么大不了的。”
馮碧梧搖了搖頭,雖未墜淚卻雙眸泛紅,聲音微啞道:“爹娘因我而死,我乃不孝無福之人。”
李為舟慚愧道:“你不是無福之人,是你們把福氣都給了我,不然我哪有這么大的福氣得如此仙緣?不說了不說了。”
“咦,哥哥,你看下面,那個人的猴子,居然跟人一樣,還能站起來走路,哇,它還會給人打招呼呢。”
忽地,喜妹發現了樓下有趣的景兒,對李為舟驚喜說道。
其他人也都側眼看了去,這一看,幾人的臉色都難看起來。
只見一人用鐵鏈鎖著一只“小猴子”,雖為猴身,一身猴毛,可臉卻是一個孩童的臉……
“猴子”怯怯的樣子,臉蛋紅撲撲的,可是礙于主人舉起的皮鞭的威脅,還是不停的給圍觀百姓鞠躬作揖,嘴里發出“吱吱呀呀”的叫聲,討些吉利的喜錢。
采生折割。
馮碧梧“噌”的一下站起身,就要下樓。
李為舟攔住她勸道:“你現在已經不是山林使了,又不在青州城,不好動手,我來吧。”
馮碧梧神情隱隱有些激動,看著李為舟語氣卻近乎哀求道:“我要殺他!”
不然,她意難平。
喜妹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嚇了一跳道:“馮姐姐,你要殺那只小猴子?你別殺它好不好……”
周月娘拉住她,輕聲道:“那不是小猴子,那是小孩子,怕只有四五歲大。”
喜妹聞言一個激靈,驚恐道:“怎么會是小孩子?”
周月娘看著她,道:“你早晚也要長大,終要知道些事。那就是小孩子,是被花子拐了去,將猴皮粘死在他身上,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喜妹沉默稍許后,不解道:“猴子的皮,怎么能粘得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