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鎮坤肯答應,他都不會信。
可這樣一來,不就鬧出誤會了么……
天玄嘆息一聲道:“看來,蕭逸辰連你也一并記恨在內了,要報那斷臂之仇。當日你為何要攔他?!”
齊鎮坤悔恨的閉上了眼,道:“我想站在勝利的一方……又想保全蕭逸辰,不然他可能被李家兄弟給殺了。留他一命,將來必然不會放過李家兄弟。弟子也沒想到,那個畜生竟然恩將仇報!”
“……”
天玄真人氣的一巴掌拍他腦門上,罵道:“這就是你練的心劍?我看你練的是心魔!”
齊鎮坤一向推崇用心計練劍,遠勝用身體練劍。
之前看著還像那么回事,現在看來……愚不可及!
一直沒有開口的衛老,忽地緩緩道:“這里面,多半還有未知之謎。老夫走一趟洛州,拜山門。他們若不交出田忘機,就莫怪老夫大開殺戒。”
天玄真人忙道:“師父,今日大司正是不是故意攔下了你,沒讓你老去追殺田忘機?他能攔得住師父你?”
衛老混濁不堪的眼睛轉動,嫌棄的看了眼天玄真人,沒有說話,起身離開。
問的都是什么狗屁問題?
大司正要是攔不住,他這會兒不早將田忘機的腦袋提回來了?
蠢貨!
唉,大司正,果然不愧千年以來凡塵界第一強者……
連貓尊者都不是他的對手,后生可畏啊。
等衛老走后,齊鎮坤又問天玄真人道:“師父,我總覺得不對勁。你老有沒有看出來李為舟那小子,到底什么境界?難道已經躍過龍門了?半年前,他還什么都不會,此人怕是有大問題!魔教突然襲擊青州城……還有上清宮……”他越說越激動,總覺得有驚天秘密就要曝光出來。
天玄真人卻目光同情的看著弟子,搖頭嘆息道:“癡兒,不管他身上有什么機緣,他都已經是御刑司的人了,是大司正照過面,卻未說他是妖邪魔道之流,那他就是好人。
連為師和你師祖看他,都看不出一絲邪氣魔意。
所以,不管他有多奇異,一個藏神宮都能遮掩了去。而且,他手里的小玩意兒我也見了,的確不一般。對武宗之下的武夫,威脅極大。但對于武宗之上的,也就是個不錯的暗器。即使威力再放大十倍,一旦有了防備,也不過小道爾。
坤兒,往后盡量交好吧,就當提前結下善緣,以后到了靈界,會有好處的。
莫要再陷入魔障。”
齊鎮坤大肥臉上滿是沮喪,道:“交好,我一直交好,跟親兄弟似的……唉,世道不公啊。這小子就是憑著這些小道,混的風生水起。回頭再找他問問,看他知道些什么……”又可憐巴巴的看著還拿著他手臂打量的老人道:“聶老,真沒法子了?”可憐巴巴的樣子。
老人嘆息一聲道:“前所未見之奇,莫說傷口處,整條手臂,都沒有一絲生意了。田忘機,好狠毒的手段。閉關數十年,也不知練的什么法門。”
齊鎮坤眼睛再次空洞起來,盯著他那只斷臂,眼角漸漸濕潤了。
那雖然并非他持劍之手,卻是……和他有超凡友誼之手吶……
……
“月兒,感覺到了么?感覺到了么?”
奇人李為舟汗流浹背,如一頭野牛剛剛在美洲大草原上奔騰了幾百里地一樣,但他還關心的看著面前盤坐著穿著他格子襯衣的女人。
一杯滬上阿姨的桃桃蜜柚茶放在旁邊,上面還插了根吸管。
司徒晴月沒有答話,眉頭卻越皺越緊。
看形勢,似已到了極要緊的關頭。
李為舟深吸一口氣,咬牙道:“月兒,為夫再助你一臂之力!”
說罷,就準備舍身飼虎,挺身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