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正一時都難以言說甚么,但李為舟感覺,兩人對他的善意迅速減少……
他忙道:“前輩,晚輩以為,順天而行者,終不過是天道的馬前小卒,追隨者而已。逆天而上者,才是世之英雄!”
當然,若問他選哪種,他寧愿當追隨者,只要能好好過日子,他有毛病啊非得去逆天?
不過,聽他這么說后,兩個大佬似都啞然一笑。
他們自然看得出李為舟的自保之術,卻也不會苛責,人之常情。
若是遷怒于人,那未免太失體面。
李為舟見兩日似要敘舊,就先行請辭,大司正溫言道:“若得閑,可來京城御刑司一敘。”
李為舟應下后,就跑路了。
先向西,再向南,然后陡然轉向東。
他想追追看,有沒有機會……
……
“嘔!!”
田忘機枯槁的身形愈發虛弱了,元劍山那個老怪物擊在他丹田處的一擊,造成了近乎毀滅性的打擊。
老鬼的通天勁力,正在恣意的破壞摧毀他的周身大竅。
天玄的那一擊倒還好,雖然斬斷了他半截手臂,又有勁力透過傷口往上破襲,卻不致命。
他必須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暫時壓制住體內燥亂的異種勁力,不然整個人都要廢了。
因擔心元劍山的追殺,所以沒有直接往東,而是往南行去,在一處山巒間,找到了一個無名洞府,鉆了進去……
也是他晦氣,野豬群通常是不會進山洞的,只有下大雨時,才有可能進去避雨。
但命運就是如此離奇,今天就有十來頭野豬進了山洞。
換做平時,田忘機一劍就能斬絕這等畜生,但今日受創過重,只能揮劍斬殺了三五頭,將這群野豬趕出山洞。
野豬被殺出洞口后,就一個個引吭高“歌”:
“柱兒!”
“柱兒!!”
聲音撕破山林中的寂靜。
李為舟面色隱隱古怪,他收起無人機,獨自朝野豬慘嚎聲的地方走去。
上次沒能殺蕭逸辰,不是他不想殺,只是當時十五里山神廟那邊到處都是御刑司和山林衛的人,上清宮作為八宗之一,傳承幾百年,實際傳承比大乾國祚還久遠,到處都是熟人,李為舟沒法殺。
至于小劍的機密,他相信但凡抱有一絲希望,蕭逸辰都不會聲張出去,只會想辦法找回場子,除非徹底絕望。
但李為舟沒想到,上清宮居然會如此大的動作,連齊鎮坤都想斬了。
喪心病狂啊。
但也說明,小劍并非蕭逸辰一人所有,竟是上清宮的至寶。
還好有他胖哥擋了一劫,不然今日這個武功高絕還在法主之上的老頭兒跑去襲殺,結局如何還真不好說。
如此一來,李為舟就更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重傷垂死的恐怖老頭兒輕易溜走了。
經歷過魔教之劫后,上清宮本就元氣大傷。
若是連這樣的底蘊都趁機除去,以后上清宮的威脅,將大大降低。
他知道這老怪物跑不遠,畢竟受了重傷,但他沒想到,會這么容易就能找到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