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娘不承認,很認真的道:“如果真是潑出去的水,那我就該讓關叔你大過年的四處跑鏢賺銀子,填補家用,不會讓你閑下來過年。”
李為舟若有所思道:“也不是不行……青狐王帳那邊急需糧食,讓關叔送一批過去,能賺三年嚼用。”
關城嚇了一跳,道:“青狐王帳?!離著幾千里遠,草原上冰天雪地的,還有薩滿殿的騷韃子截殺,算了算了,我還在留在這過年吧。”
吳林笑呵呵道:“姑爺,青州城里不少人還是見過我們的臉,萬一認出來……”
李為舟搖頭道:“青州城人不會留意生人的,因為常年來來往往都是陌生客人,他們記不住。再者,明年往大元山里鉆上一年,再往后就更沒人認得了。岳丈你們現在若是沒甚事的話,可以幫我在塢堡南側,鑿一地洞,洞內往下深挖二十丈,上窄下寬,之后打獵所得,全部堆積入洞中。”
周至先聞言奇道:“不是說要放在神機谷么?”
李為舟道:“神機谷已成絕地,里面另有他用。”
吳林好輕聲道:“姑爺,鑿坑雖深,可也盛放不下如此多的獵物。再者,那么多死物堆積入塢堡內,恐生瘟疫……”
李為舟笑道:“放心吧,我外祖雖未給我留下甚么武功秘籍,但卻留下了不少百藝精妙之匠術。其中有一篇,就是講如何利用野獸的血肉尸骨,庖制出可助益莊稼產量大大增長的肥料。我已經試驗過,沒有問題。但此匠藝,除了我和月娘還有以后我們的孩子外,概不外傳,隸屬絕密。所以需要安置在塢堡內,有岳丈看著,我也放心些。”
周至先聞言緩緩頷首,道:“若果真有此奇術,理應保密。以后獵物運至塢堡大門,再由關城扛至洞口丟下去。”
他多少有些懷疑,黑心老人會玩兒這些?
就算化尸術,化的也應該是人尸吧……
李為舟笑道:“我會安排一輛拉車,放車上牽行很輕松。只一點,野物最好少流些血,獸血發酵出來,對莊稼來說,很有肥力。損失了就可惜了。”
吳林笑道:“野獸好說,掌力斃殺就是。可是異獸……便是鏢頭,也需要放開手腳去敵對。相傳異獸兇殘,實力之強,不亞于尋常武宗強者,有的甚至堪比武圣、武神。”
李為舟忙道:“千萬別硬拼,能殺則殺,若有受傷風險,則以保全自身為重。記下位置,找機會多湊一些高手去圍殺。又不是江湖比武,沒必要一對一的殺。”
周至先氣笑道:“當老子這些年的江湖是白跑的?”
周月娘不高興了,道:“爹爹,夫君是關心你。”
周至先:“……”
李為舟呵呵笑道:“月娘,你留下繼續巡視。那二百畝胭脂米田非常重要,我要用這些稻米給你多換回一些寶參。你找莊頭他們問問,該規整就提前規整。還有周柯錦雖然死了,可他留下了好多匠人,銀樓陶掌柜的求了情,我讓楚夢君去領人,領回來也放塢堡里。這些都是咱們的家底底蘊,你看著安置,但也要提防里面被人安插了探子。大致就這些了,我還有點雜事,先去處理一下。”
其實他還想讓周至先帶人現在就開始伐木開路……只是今天老登畢竟剛剛死而復生,不能催的太急,先挖深洞吧。
周月娘溫柔應了聲:“嗯。”
李為舟又對木著一張臉的周至先道:“岳丈,我先走了。”
周至先道:“上清宮那邊還是要提防一二,不是說我死了,仇就算消了。”
李為舟笑瞇瞇道:“那倒不至于,岳丈死了的意義在于,道德上我們占了先手。他們再來,我就可以理所應當的殺了他們,誰也不會說我過分了。告辭。”
等李為舟的身影消失后,吳林嘖嘖笑著對周月娘道:“月娘,鏢頭可是給你找了一個好姑爺啊。”
周月娘沒有害羞謙虛甚么,抿嘴一笑,見父親一臉說不出是高興還是郁悶的表情,說道:“爹爹,你也該好好休息兩年,把舊傷好好養養了。回頭夫君再去青狐王帳做客,若能再帶回來參王,就與爹爹徹底根治了這內傷。”
內傷好了,就能狩獵異獸了。
她看得出,自家夫君很想要的樣子……
周至先嘆息一聲道:“月娘,一般關系,哪要得來這等奇珍?”他擔心女兒太單純,被蒙在鼓里。
卻不想周月娘并不在意,笑道:“青狐王帳全靠那位長公主撐著,她還能撒手跑這來跟我搶甚么?”
她和李為舟是有仙途大業這一共同志向的神仙眷侶,其他的,不足為慮。
這份心胸和灑脫,讓鏢局幾個叔伯們紛紛豎起大拇指來:不愧是鏢頭之女,好,真好。
但鏢頭本身,嘴里卻是罵罵咧咧的。
都怪他自己這些年走江湖帶著閨女,見多了生生死死和江湖上烏七八糟驚險的事,所以才養成了這般性子。
難說好壞。
啥也別說了,抄起家伙,挖洞吧。
這老岳父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