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少年背著一頭好大的羚牛,正面對幾個獵戶打扮的成年人的圍逼。
李為舟沒有急著下去,先看看再說。
“張寡婦兒子,說說看,你到底有什么法子,每次進山都能打到獵物?”
“山里的野獸都避著你,難道就因為你是雜種?西胡身上的騷氣,不僅你娘喜歡,連這些野畜也喜歡?哈哈哈!”
“我勸你好生交代了,有什么發財的法子,大家一起分享嘛,都是鄉里鄉親的,做人不能太自私……”
“嘶!”
聽到最后一句大德之言,李為舟倒吸一口涼氣,感覺有一股遙遠的四合院之風吹在了他后腦勺上。
熟悉而又陌生,恐怖如斯。
雜胡少年憤怒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走開,我要回家!不要逼我動手!”
看得出他好大的氣力,背著那么大一個羚牛,腰雖然壓彎了,還有余力握緊一把柴刀。
只是那三個獵戶顯然也不是好相與的,估計也都看出了雜胡少年的厲害,一個個非常機警的往后退了兩步,手里的弓箭卻都張開,對準雜胡少年,中間那人笑道:“小子,別沖動,也別把獵物放下,就這樣背著。不然,這一箭射出去,你要是躲不掉,那你老娘可就慘了。張寡婦病了好幾年了吧,受不得驚嚇吧,嗯?”
左邊那個更壞,嘿嘿笑道:“你要是不小心死了,那你娘……不過你娘長的還不錯,你趙大爺我,肯定舍不得叫她餓死!”
“哈哈哈!”
三個男人發出一陣惡臭的笑聲。
李為舟在不遠處看的只搖頭,真尼瑪下頭啊。
喜歡寡婦沒什么問題,可這般下作的欺負人,就太丟男人的臉了。
當惡人也是要有底線的好不好?
雜胡少年發出一陣悲憤之極的嘶吼聲,眼睛都變紅了,死死盯著這三人。
“有什么寶物交出來,我們放你和你娘一條生路,如何……啊!!”
一聲……不,三聲慘叫。
李為舟不想等下去了,至于這少年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他也不想知道,瑪德,先把氣順了再說。
一式璇光游龍便至跟前,不見動作,三顆腦袋就如西瓜一般爆開。
李為舟沒有理會尸體,站定看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大跳的雜胡少年,笑罵道:“打獵打傻了,就聽他們擺布?你事事聽他們的,最后不還是死?男人要有放手一搏的勇氣,哪怕最后玉石俱焚,也比窩窩囊囊的死好。”
雜胡少年不知是被嚇的,還是激動的,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泛紅的眼睛里,開始積聚霧氣,很快滾下熱淚來,臉都扭曲了。
李為舟沒功夫繼續“好為人師”了,一面之緣那點緣分算是耗盡了,道:“行了,快回去看你老娘吧,以后自己注意點。”
說罷就要走人,那雜胡少年卻噗通一下跪倒,磕起頭來。
李為舟笑罵道:“去去去,我舉手之勞,也不全是為了救你,是看不慣那三個壞種太下作。就這樣吧,憑你的本事,能讓你老娘過上好日子,快回家去吧。”
雜胡少年雖然起來了卻不肯走,還從懷里扒拉出來一個……牙齒?
一個麻繩系著,他舉起大聲道:“恩公,就是這個寶物,山里的猛獸都害怕,蛇蟲也不敢靠近,我就是靠這個,才敢一個人進深山下套,布置陷阱抓獵物的。我送給你!!”
李為舟看了眼那東西,笑道:“知恩圖報,是好品德。不過我不需要,我也不是獵戶。對了,往后你再打到獵物,直接送去李家塢堡,現銀會賬,比你送城里賣劃算的多。”
雜胡少年不放棄,道:“恩公,你是要進山打獵么?我對這片大山非常熟悉,哪里我都去過。我還知道哪里有特別厲害的兇獸,那些兇獸跟野獸不一樣,陷阱殺不死,繩子捆不住,速度又快,大蟲和豹子在它們跟前也會被一爪子拍死。”
嗯?
李為舟認真起來,問道:“你是怎么看到的,它們沒發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