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世杰沒有看她,而是將目光轉向城門樓上那只不合時宜的喜鵲上,似覺得有些新鮮,還對鳥兒微微笑了笑,渾然不顧某人全身汗毛炸起。
他目光淡淡的看著喜鵲,道:“李家兄弟身上都沒有葉云的氣味,以他們的功力,是藏不住的。是你,施壓上清宮,令那些愚蠢之輩頂了罪名。錢錦堂之死,姚鶴齡之死,都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如葉云一般。也都是你所為吧?你竟然掌握了至寶,了不起,真了不起。”
這話一出,司徒晴月反而愈發鎮靜起來。
這魔頭,也不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想來也是,大司正尚且做不到,更何況一個魔頭?
卻不知他口中所說的至寶又是什么……
她點點頭道:“是我所為,他們并非生不見人死不見尸,而是被我丟進了大元山。至于你說的至寶,我不了解。”
出乎意料的是,夏世杰一直平靜到極點的臉,好似僵尸一樣臉,此刻卻微微皺了皺眉頭,道:“不是你?”
他精通秘法無數,聽得出司徒晴月所言非虛,她真不知道至寶。
若是如此,事情就不好辦了。
殺一個司徒晴月,無足輕重。
目光再次轉移到那只喜鵲上,他雖然并非無所不知,但還是認得這只喜鵲的。
很有趣。
東胡王子的那只金雕乃異獸,若不落地,連他想殺都難,卻被這樣的喜鵲輕易伏殺燒死。
只見他伸出手,遙對著喜鵲輕輕轉動掌心,那只“喜鵲”便在李為舟沒反應過來前,落入他的掌心。
好在沒有被當場捏碎,所以當他將這只喜鵲拿近端詳時,李為舟笑了……
靠,比老子還會裝,差點嚇死你老子我了!
看老子也嚇唬嚇唬你!
于是,按下遙控雷管信號器……
“轟!!!”
其實這老小子以為這一只喜鵲和馬市那只差不多,連只雕都炸不死,只會噴點類似火油的火。
那火對金雕來說殺傷力十足,可對夏世杰來說,和玩笑無異。
他精通百家雜學,卻還未見過這樣的喜鵲,此時見獵心喜……
可夏世杰想錯了,李為舟不惜犧牲喜鵲的靈活性,將四百克黑索金塞進“喜鵲”內,就是為了此刻。
爆炸的瞬間,生出3000攝氏度的爆溫,巨大的沖擊波連數步之外的司徒晴月都被產生的超壓振飛數丈外。
摻雜其中的鋁片形成刺眼的白熾火球,沾染在夏世杰身上的鐵甲后,竟是連鐵甲都燃燒了起來。
整個世界在一聲轟鳴聲后都死寂了下來,十五里山神廟處慘烈的打斗都因此暫停,齊齊向西看去。
司徒晴月終于明白,姚鶴齡到底是怎么死的了……
然而武道經驗無比豐富的她根本沒有多想,在沖擊波耗盡的那一刻她便腳尖猛點,整個人化身一道流光,撲殺向那道無比狼狽的身影……
原本不是一合之敵的她,此刻突襲之下一招得手,重重擊在夏世杰的頭部。
可惜,那道禿毛雞實在功力參天,回過神來竟又打的勢均力敵,雖然狼狽之極。
“你們找死!!”
一掌逼退司徒晴月,夏世杰暴怒一喝之下,周身燃燒的甲胄四分五裂,連燃燒的頭發和一些破碎皮膚都被震碎,離體而去。
看起來,除了變成沒毛鳥外,竟然又恢復成完好無損的狀態!
皮膚變成淡淡的金色……
“金剛不壞神功!”
司徒晴月瞳孔猛然收縮成針,口中緩緩吐出六個字。
這是大雷音寺歸元經閣最高絕學所在,是六層《金鐘罩》圓滿后,才有資格學的不世絕學!
這部大雷音寺最高絕學,便是大雷音寺內都少有人學會,誰能想到,竟會出現在魔教教主身上!
但,夏世杰終究還是受了傷。
除了變成光頭外,還有他的眼睛,此刻一片淤紅。
誰讓他懟著“喜鵲”那么近的觀察,沒瞎都是幸運的……
以其無限接近周身無漏的功力,以其《金剛不壞神功》的造詣,本可在周身形成無敵護身罡勁,足以抵消大半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