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大婦之位,誰也別想動搖。
既然成親了,她就會盡好妻子的本分。
盡管,心中依舊難免有酸氣。
周月娘輕聲問道:“夫君以前常去青樓么?”
李為舟拍著胸口保證道:“不存在!我頂多偶爾去聽聽小曲兒,從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理直氣壯!
硯雪還小聲幫腔呢:“是真的,夫人。小郎君……老爺從來潔身自好,就算聽曲兒,也只早上去樓里敲門,從不晚上去。而且聽完就走,也不怎么說話。”
心里又補充了句:其實只愛跟我說話,嘻嘻。
周月娘看著硯雪笑了笑后,點頭道:“我就是問問。”
李為舟道:“那咱們現在回家?”
周月娘卻有些不安起來,輕聲道:“夫君,若是大伯、大伯娘問起來……”
李為舟又拍胸口保證道:“都在我!!”
周月娘抿嘴淺笑,目光一瞥,看了眼一直悄悄打望著她的楚夢君。
楚夢君忙笑了笑,道:“老爺夫人慢行,我和硯雪先行一步去前面探探路。”
李為舟道:“你和小雪共乘一匹,我們的馬累壞了,不能跑了,騎你們的。”
硯雪忙下馬,將她座下棗紅馬牽過去,一臉討好笑容的遞給周月娘。
周月娘微微頷首,道了聲:“謝謝。”
硯雪忙連連擺手道:“夫人客氣了,你是主母呢,嘻嘻。”
投入李家門下做供奉,李家就得擔負起她們修行所需的寶藥。
當然,李家的差遣,她們也就不能抗拒。
對待周月娘,自然要擺正姿態。
周月娘微微頷首,楚夢君就把這個快判出門的小狗腿子叫上了馬,先一步走了。
李為舟上馬,然后將周月娘也拉上馬背,一起不疾不徐的驅馬前往不遠處的青州城。
夜風清寒,馬蹄噠噠。
在馬背上彼此起伏摩擦著,感覺到懷里姑娘身子有些僵硬,李為舟小聲在她耳邊問道:“你習慣不習慣盤頭?”
女子成親后,多是要將頭發盤起來的。
富貴人家遍插珠釵,普通人家也會包裹上頭巾,方便做事。
周月娘還是猶豫了下,才微微搖了搖頭。
李為舟偷樂咬耳朵道:“大伯他們很快就要去京城了,到時候咱們在家,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其實,我也喜歡你扎著馬尾的樣子,很漂亮。對了,那截牛皮發圈可千萬別丟啊,我最喜歡你戴那個,可真好看。”
周月娘又羞又喜,練武十多年,行鏢也有五六年的她,殺的人已經不算少數,可是這樣跟一個男人接觸,卻還是頭一回。
她沒想到,自己夫君居然會喜歡她那截牛皮頭繩……頓了頓方柔聲道:“金釵那些,我也覺得不利落,但也還好看……你不喜歡那些嗎?”
李為舟嘿嘿道:“一般吧,不過你戴上都很好看。月娘,你要喜歡別的,我不知道能不能辦到。可你要喜歡金釵銀簪,咱家最不缺的就是那些金步搖、金釵、金簪,要多少有多少。回頭帶你去咱家百寶閣自己去挑!可你那截發繩,卻只有一個,我很喜歡。那天見面的時候,我就覺得特別好看,就想世上怎么會有這么美的姑娘,竟還是我娘子,我太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