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石橋街路口,喜妹突然就不想坐車了,要下車走。
下車后,又突然換了主意,要哥哥背……
李為舟心情不錯,就背起妹妹步步前行,往家走去。
“哥哥……”
“嗯?”
“明天嫂嫂進門后,你還疼我么?”
“當然。”
“可是我聽黃婆婆說,男人都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我忘不了娘,更不會忘了妹妹。”
“嘻嘻,真的?”
“嗯,因為我知道,倘若一天世上人皆負于我,妹妹也不會我。”
“嗯!!”
月兒彎彎照九州,蟾光與古城白雪輝映,也照亮這對兄妹歸家之路。
……
翌日清晨。
一大早,李德隆就親自過來接李為舟、喜妹回老宅祭祖。
“大伯,太隆重了吧?”
尚未更換新衣的李為舟還樂呵呵的開起玩笑來。
李德隆倒是有些盛裝的模樣,從頭到腳一水的新,他嚴肅道:“少啰嗦了,祭祖前少說話,留著給祖宗好好說。”
李為舟沒忍住,笑了兩聲,不過被大伯瞪了眼后也老實了。
等到了李家,就見李長平、李長安兄弟倆一個不閑,在忙著檢查迎親隊伍的各項準備是否周全,譬如花轎、彩旗、鼓樂,還有為女方準備的嫁妝抬數,一會兒要送到百福樓,給周家撐臉面的,反正一會兒還會回到李家……
但不能沒有,否則會讓世人說嘴。
看到李為舟樂呵呵的下馬后,臉上都起了滄桑色的李長安狠狠指了指他,然后豎起一個巴掌,五根手指,還用眼神惡狠狠的逼視著他。
李為舟嘿嘿笑著點頭,不就是五次醉香樓么,請了。
李長安咧嘴一樂,然后就有些后悔比劃的少了。
李長平在一旁看的眼熱,蠢蠢欲動,也想伸手比劃一下,可又有些不大好意思。
然而這一猶豫就沒機會了,李德隆沉聲道:“老大留這招待客人,很快就要上人了。老二,去把嫁妝都抬過去吧。遇到相熟的,就解釋說這些本是周家從明州府帶過來的,周大俠置辦了十幾年,豐厚的很。”
李長平:“……”恨。
李長安則點頭應下,便招呼手下兄弟將六六三十六抬嫁妝箱奩抬起送往百福樓,還不忘招呼喜妹道:“喜妹去不去?你大嫂、二嫂都過去了,今兒要給新娘子梳妝……”
李德隆趕人道:“滾蛋!你娘身邊還沒人陪呢,全指望喜妹。”
李長安哈哈笑著走人,李德隆牽著侄女兒的手進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