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若是讓都中那些王侯子弟們看到了,非得驚掉下巴不可。
李為舟不在意各色目光,對李長安道:“二哥,讓人去醉仙樓招呼一聲,安排伙計帶著家伙什過來,給四郎和兩個貴客煮鍋子吃,要老油的。他們要是還有隨行的客人,也一并招待好了。老四討人嫌的很,看到我就找事,我去莊子里轉轉,午飯后再回來。”
不等李長安應下,李長寧就惱火道:“我什么時候找你事了?是你自己做的事,什么也說不清!”
上次他回去后讓人調查過李為舟的近況,差點沒氣死。
好端端一個少年郎,文不成武不就,整天和老鴇、花魁攪和在一起,基本上每天都去逛青樓,簡直不可救藥!
李為舟不愿聽他啰嗦,便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作色訓斥道:“你還有臉說!你知不知道因為你,二哥遭了多大的罪!傅天壽就因為嫉妒你去了神都,回家探親時把邪火都灑在二哥身上,一鞭子差點要了他的命,請遍了名醫都說救不回來了!
家里本還想跟著你沾光,結果倒好,光沒沾上,險些比雞犬還早升天。
好不容易打發了傅天壽那條瘋狗,沒想到他是天刀門主女兒的相好,那瘋婆娘又跑來找麻煩,要不是我舍了大代價請動綺夢閣的楚夢君出手,李家都要出事。后來天刀門主全家都來了,再后來連晉王府都來了五個太監來找麻煩……
算了,我也懶得說了。
家里沒找你,是為了不給你添麻煩,不想拖你后腿,不耽擱你的前程,不愿連累你!
你倒好,還回家來作威作福……
你再嚷一聲試試!
李家廟小,容不下你了么?”
一連串又快又密的斥罵,別說李長寧懵了,李家一家子都懵了,曹氏急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想打圓場,卻不知道怎么圓。
李為舟還說呢:“看你把大伯娘氣的!”
李家全家:“?!”
李德隆、李長安爺倆最先回過神,李長安忙勸道:“三郎三郎,四弟才回來,還不清楚狀況,你好好跟他說……”
李德隆老謀深算,用眼神示意老妻莫要激動,他想看看自家幼崽的成色……
他才是混跡多年的老江湖,本領或許比不上那些真正的江湖巨擘,可眼界還是有一些的。
他深知背景當然有用,可背景再硬,但若是自身不硬,那到頭來必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背景深,自身硬,才是錦上添花。
他想看看李長寧的應變能力。
只見李長寧先是驟然一驚,和李為舟頗為相像的臉型上,一雙英氣的眼睛連忙看向李長安,再三打量見其無恙后,就很快冷靜了下來。
等李為舟訓斥完沒有再開口的意思,他才眉頭緊皺道:“我讓人留意著家里的情況,三哥你的事,我也知道一些,但你說的那些,我還沒收到信。可能是因為近月余,我一直在外面奔走歷練,所以才沒收到消息。不過這些事,我會給家里一個交代。”
一旁趙元芷已經氣的面紅耳赤,薄薄的嘴唇緊緊抿起,雪白的下巴都抖了幾下,尖聲脫口而出道:“晉王府那些奴才他們怎么敢!!本宮扒了他們的狗皮!”
一群女眷唬了一跳,金枝玉葉這么大脾氣么?
一個個悄悄摸了摸自己的皮,也不知道以后經不經扒……
張婉懿雖然沒有說什么,但眼神和臉色也是顯而易見的難看。
她對李家這些人這些事倒沒什么看法,可是愛屋及烏,她鐘情李長寧,自然不愿看到他的親族受到如此欺辱。
李長寧先用眼神讓趙元芷冷靜,又看了眼張婉懿,繼續對李為舟道:“就算錢錦堂的女兒不懂事,錢錦堂不該不懂事,晉王府不會如此不懂事。三哥,到底怎么回事?”
又對李長安致歉道:“二哥,我保證,不讓你白受委屈。”
看著幼弟一字一句說出這句話,眼睛都隱隱發紅,李長安忙笑道:“嗨,自家兄弟,談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四郎,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和你三哥都辦妥了,別耽擱你的正事,我們絕不會拖你后腿,不耽擱你前程。”
李為舟差點沒笑出來,自家二哥也是個妙人,火上澆油的手段嫻熟的很,果然,就見李長寧俊俏的小臉一下漲紅了。
還好關鍵時刻老大挺身而出,瞪了兩人一眼警告了聲:“你們兩個,啊,要造反?!”
然后對李長寧道:“四郎莫要多心,你二哥、三哥的意思是說,這些麻煩都已經解決了。他們兩個促狹鬼一天到晚沒句好話,你別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