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璃正笑得歡,誅心突然轉頭看向她,紅璃嚇得一噎,立刻低頭刨地,裝作很忙的樣子。
誅心現在封印破除到只剩下最后兩層,情緒穩定,加上江意從夢中帶回的河水的確有紅塵河水的功效,他提升有望,所以心情好有耐心。
“小狐貍,麻煩你,把這島上的魔氣清除一下,這邊你留一個燭蛾凈火的分身就可以了。”
紅璃也是敢怒不敢言,忙不迭的點頭去干活。
惹到江意,她還能全身而退,惹到誅心,那可是要被扒得小時候拉了幾次屎都能被爆出來的地步。
……
經過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努力,以及江玉容那近乎冷酷的意志堅持,江意終于成功地將侵入江玉容元嬰與神魂的最后一絲魔氣剔除。
石室內那令人窒息的粘稠陰冷感已經徹底消散,江玉容周身皮膚下瘋狂蠕動的黑色紋路徹底隱去,只余下蒼白與虛弱。
她盤坐在地,大口喘息,緊握著鎖鏈的手終于緩緩松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雖然江玉容不會再變成魔化后失去理智的怪物,但她的元嬰和神魂遭受了魔氣侵蝕幾十年,早已是千瘡百孔。
她的修為境界勉強維持在元嬰初期,根基動搖,本源大損,如同被蛀空了主干的大樹,外表雖在,內里卻生機黯淡。
未來道途是否還能更進一步,甚至是否能穩住當前境界不再跌落,連江意也不敢斷言。
當江意向江玉容說明這個情況時,江玉容只是平靜地‘嗯’了一聲。
曾經她被魔氣侵蝕,自知活著只會成為魔物,將手中利劍刺向身邊之人,才存了死志。
如今她魔氣已除,神智清明,這已是萬幸。
至于修為……她本就是歷經無數絕境才走到今日,她堅信自己意志堅毅,縱然前路斷絕,她也會在壽元斷絕之前盡力去嘗試。
江意看著江玉容平靜得過分的側臉,問道:“我師父和朧日真君去哪了?”
江玉容聞言正要開口,忽然像是感應到什么,雙眸微闔,片刻之后,她又睜開眼。
“剛回來了,正在島外。”
江意疲憊不堪的精神瞬間為之一振,連日專注驅魔的倦怠感一掃而空,眼中爆發出明亮的光彩。
“師父回來了?!”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里是難以抑制的喜悅和急切,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她就知道,以師父的能力,還有朧日真君在旁輔助,就算找不到九鼎定界大陣的節點,也定然能夠安然回歸。
“我去接師父!”
江意甚至來不及詳細詢問,立刻轉身沖出去。
那份迫不及待和毫不掩飾的興奮和面對江玉容時的冷靜淡漠,判若兩人。
石室內重新陷入一片寂靜,只剩下江玉容一人。
她盤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那身素白常服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孤清。
體內殘破元嬰帶來的空虛刺痛感陣陣襲來,但她仿佛毫無所覺。
莫名的,江玉容心里涌上一絲酸澀的情緒。
江玉容沒有去深究這種情緒的來源,眉頭皺了下,心湖再次古井不波。
她重新閉上眼,抓緊時間調息恢復,她的女兒如今已有了獨擋一面的實力,她要盡力不去做那個拖后腿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