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巖石通道帶著明顯的人工開鑿痕跡,石壁上殘留著一些模糊的符文刻痕,雖然大部分被歲月和潮濕侵蝕得模糊不清,但江意還是辨認出,是某種古老防護陣法被強力破除后留下的遺跡。
越往里走,空間越是開闊。
通道逐漸延伸進被掏空山腹的洞穴,洞頂垂落著奇異的發光苔蘚,散發出幽藍的冷光,勉強照亮了部分區域。
這里的魔氣更加濃郁,以至于洞頂垂落的海帶狀植物如同活過來的毒蛇,發現江意后全都扭動起來。
江意眉頭緊鎖,明鏡心火讓她保持靈臺清明,不會被魔氣侵蝕,影響心神和情緒。
洞內矗立著幾處坍塌的石臺,散落著一些風化斷裂的石柱。
中心區域能看到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裂口,魔氣就是從裂口痕跡,顯然這里曾爆發過激烈的沖突。
“這是……”
江意走到一根被斷口齊整的石柱邊,她探出手,雖然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但是斷口處銳利冰寒的劍氣仍舊清晰可辨。
“這是我娘的九劫劍氣!”
江意仔細探查周圍痕跡,還發現了師父的鞭痕,她在腦中推演片刻,最終確定,她娘和師父在這里打了一場。
江意轉身看向石臺中央的裂口,毫不猶豫地從那里跳下去。
裂口之下并非垂直,而是一條傾斜向下的巖石通道。
越往下,那股陰冷粘稠的魔氣便愈發濃郁,明鏡心火在江意周身流轉,灼燒著試圖靠近的魔氣,發出滋滋的輕響。
通道壁上,原本可能覆蓋著苔蘚的地方,如今生長著形態扭曲,顏色詭異的植物,它們貪婪地吮吸著魔氣,葉片脈絡里仿佛有黑色的液體在緩慢流動。
巖縫中更是爬滿了密密麻麻,形態怪異的黑色甲蟲,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對闖入者表現著敵意,卻礙于明鏡心火的威壓不敢靠近。
江意神識高度凝聚,謹慎地向內探索,很快,她來到一處較為平整的地帶,目光一凝。
只見一男一女兩名修士背靠背盤坐在一方石臺上,都是昏迷不醒的狀態。
男修面容剛毅,女修面容與余千浪有五六分相似,兩人顯然經歷過惡戰,身上傷痕累累,最為刺眼的幾道傷口中殘留著冰寒刺骨的劍氣,將他們身體大半冰封,形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他們頭頂懸著一口靈光流轉金色小鐘,小鐘降下一層薄而堅韌的銅鐘型光幕,將周圍濃稠的魔氣隔絕在外。
江意還在他們兩人身上看到十幾只銀霧蟲,正奔走在他們各處傷口處,吞吃那股將他們冰封的力量。
兩人還有生機,江意便沒有上前,目光越過他們,沿著通道繼續向魔氣最濃郁的核心區域看去。
通道盡頭,豁然開朗。
一扇巨大古樸,散發著歲月滄桑氣息的石門佇立在山壁中,石門緊閉,但門縫處卻不斷有濃郁得如同黑煙般的魔氣滲透出來,仿佛門后連接著魔氣的源頭。
在那扇石門前,盤坐著一個身影,讓江意瞳孔驟然緊縮。
玄暉!
江意立刻奔走過去,卻被地上突然出現的金烏之火阻隔在外。
玄暉同樣昏迷不醒,身上的金烏之火已暗淡無光,如同風中殘燭。
他坐在一個復雜陣圖的中心陣眼之上,頭顱低垂,長發散亂地遮住了面容,他體內殘存的本源力量正通過他坐下的陣眼,源源不斷地注入到整座島嶼的龐大陣法之中,尤其是那扇石門上的封印!
江意再次抬頭看向石門,玄暉是在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封鎖門后的魔氣,但是他的力量被消耗得太厲害,以至于魔氣外泄。
??明天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