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
金鳶島南三十里外,海天已是一片混沌。
定鯤舟如一尾巨大的銀色靈梭,破開翻卷的墨浪,穩穩穿梭于肆虐的巽風與狂雷之中。
舟身覆蓋著一層柔韌的淡青色光罩,任憑外界狂風嘶吼,狂雷炸裂,光罩只是微微蕩漾,便將那足以撕碎尋常法寶飛舟的恐怖能量盡數卸開。
舟內靜謐平穩,與外面的末日景象形成天壤之別。
江符柳安靜地盤坐在艙內一角,眼簾微垂,仿佛在打坐調息,實則神識緊密關注著舟外動靜以及余千浪和蘇靈仙的舉動。
她知道余千浪心中必有大致方位,她現在只需要安靜待著,不要做任何他們懷疑戒備的事情。
余千浪立于舟頭,神情凝重,蘇靈仙則在一旁掌舵,操控著定鯤舟靈巧地規避著最狂暴的風眼與雷柱。
幾乎就在定鯤舟消失在風暴深處的同一時刻,兩道裹在暗綠毒霧中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金鳶島外的海面上。
他們如同兩條陰鷙的海蛇,氣息收斂到極致,兩人都是萬毒島的元嬰期毒修,一直盯著余千浪和蘇靈仙二人。
其中一人眼窩深陷,聲音沙啞刺耳。
“哼,真以為易了容,繞個彎就能甩掉咱們的追蹤?這個時候出海,必定是為沈家那秘寶去的,師兄,這次可是我們的好機會。”
另一個面容枯槁,指甲烏黑尖長的毒修舔了舔嘴唇,“風暴是好掩護,也是好墳墓,我們心點跟上,等他們找到地方后,我們就讓他們徹底留在外海!”
兩人身影一晃,毒霧與狂暴的巽風融為一體,朝著定鯤舟消失的方向急掠而去,身影很快被洶涌的墨浪和漫天雷光吞噬。
就在這兩個毒修離開后不過數息,一個巨大紫金葫蘆悄然浮現。
江意的本體靜靜地靠坐在葫蘆腰處,護體罡氣在狂暴的巽風侵蝕下明滅不定,發出細微的滋滋聲,但身影卻穩如山岳。
她望著那兩道毒霧消失的方向,嗤笑搖頭。
“也不知道是誰把誰徹底留在外海!”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江意對余千浪和蘇靈仙的信任絕非毫無保留,她一早就決定本體駕馭養劍葫蘆暗中尾隨,既能防范可能的變數,也能在必要的時候立刻馳援。
養劍葫蘆在狂暴的海上艱難穿行,一道道刺目的狂雷毫無規律地劈,震耳欲聾。
江意眼眸一抬,揮手拋出從誅心那‘借’來的引雷塔。
巧的引雷塔迎雷而上,瞬間爆發出強大的吸力,空中劈的狂雷驟然扭曲,紛紛改道,狠狠劈在塔身之上。
塔身雷光流轉,發出低沉的雷鳴,貪婪地將這狂暴的能量儲存在塔內。
此時引雷塔內除了種在血髓晶上的渡厄果樹外,還多了兩顆龍眼大的雷珠,一顆是太初真雷的紫色,一顆是庚金白雷的白色。
外海那些狂雷一進入引雷塔,就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開始凝聚出新的雷珠,中心呈現出水屬性的黑色。
“江意,把葫蘆口打開一絲縫隙!”
誅心的聲音在江意識海響起,帶著一絲難得的興奮。
“放一縷巽風進來,別太多,讓棉花借此淬煉本源,她的妖種若能融入這天地巽風之威,益處無窮!”
江意聞言挑眉,一邊依言將葫蘆口打開一道細微的縫隙,一邊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