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華師祖走后,花姑自己從游仙渡里鉆出來,抱著腦袋在江意面前跑來跑去。
“怎么辦,花姑現在應該做什么,花姑不知道,怎么辦,怎么辦?”
花姑焦急又慌亂,江意反倒不著急,只要她還沒碎丹成嬰,天劫就不會來。
“你別跑了花姑,你現在唯一能幫我的事情,就是回游仙渡,在屬于你的陣眼坐定,積蓄力量。”
花姑用力點頭,“好,我這就回去!”
花姑又化作一道流光,撞進江意丹田,撞得太用力,以至于江意朝后踉蹌了下。
江意笑了笑,放開神識掃視全島,找到這個島靈脈所在。
先前是激動了一下,現在冷靜下來,她又重新恢復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樣子。
這島上全是焦黑的石頭,連半點草木都沒有,的確是才有人渡過劫,還未恢復的樣子。
江意在平坦處鋪好竹席,放下蜉蝣枕,將身上那些扛不住雷劫的東西通通收入游仙渡中,披頭散發,一身清爽。
她仔細回憶結嬰的過程,每一步的細節,可能出現的意外,以及提前準備好的應對辦法。
頭頂有凌虛劍宗布下的大陣,擋下前半程的雷劫不成問題。
周圍還有素華師祖讓本命妖靈菡萏布下的荷花領域,將靈氣強行匯聚在此,菡萏香氣清心明神,可助她抵御心魔。
菡萏本身還有很強的治療能力,當劍陣破碎,她以肉身抵御劫雷時,可助她快速恢復。
凌虛劍宗和素華師祖能為她做的,都做了。
“那就開始吧!”
江意盤膝而坐,封住丹田的金針脫體而出,被強行壓制在丹田內的暴動法力轟然散開。
嗡!
島上劍陣被震得激蕩,九把巨劍虛影發出錚鳴之音。
丹田中,天品金丹高懸,如一輪九竅玲瓏的大日,散發出煌煌道輝,九道龍形丹紋在丹體表面瘋狂游走撞擊,發出沉悶如雷鼓的轟鳴。
銀色明鏡心火帶著天誅之力,包裹金丹猛烈燃燒,可她的那顆天品金丹卻固若磐石,丹壁隱隱透出先天源炁的灰色霧氣,任憑丹紋如何咆哮沖擊,丹火如何煅燒,都不見一絲裂痕。
碎丹之難,遠超尋常金丹百倍!
“當年玄英劍宗山門前,我金丹要是這么結實,魔族把我嚼碎吞了,最后都得把金丹吐出來,說一句崩牙。”
江意此刻還有心情調侃自己,她心神引動,懸浮于金丹之上的養劍葫蘆驟然化作一道虛影,將整顆金丹完全包裹進去。
游仙渡內。
誅心鑒高懸西方金位,鏡面金光如實質的利劍,庚金銳氣沖霄而起。
青霄扎根東方木位,本體藤蔓瘋狂生長,纏繞著紫穹古樹,磅礴生命本源與純粹的乙木青氣化作一道翠綠光柱。
紅璃盤踞南方火位,六條赤焰狐尾完全舒展,百獸靈火、燭蛾凈火、炎雷焱激烈交融,凝成一道焚天煮海的赤紅怒焰。
花姑端坐北方水位,藍眸白發,周身環繞著月魄寒泉的清輝,凜冽的太初真雷與冰鳳的極寒之力,三色光華螺旋上升,化作一道奇異的冰雷水柱。
鎮山與斷金立于中央土位,兩頭石獅虛影仰天咆哮,狻猊真意顯化,地脈黃氣混合著坤金炎髓的厚重與狂暴,凝成一道暗金與赤紅交織的巍峨山岳之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