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青拿起保密協議，目光在白曉身上掃了一圈，又放下了。
他現在根本簽不了。
“等做完治療你就能完全恢復人形了，晚點再簽也沒事。”桑青沒在意，安慰他。
白曉點頭。
“你這樣，平時吃飯怎么辦？”
少女眼里是赤誠溫暖的光，是單純的好奇，任誰也拒絕不了吧。
“有時候隊友幫忙，喝點營養液，更多時候是化成獸型，自己去后山獵食。”
獵食？
那就是吃生肉，還是茹毛飲血那種。
桑青知道獸人吃生肉也勉強能存活，但總歸味道不是太好。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都這樣，日子還是挺難熬的。
他們曾經也是保家衛國的勇士，被確診之后卻得不到妥善處理，還依舊要被榨干剩余價值，真的挺可悲的。
白曉捕捉到少女眼中的憐憫，但這種憐憫并不讓他厭惡。
至少她不是那些只會嫌棄他們的雌性，她是唯一會救他們的雌性。
桑青讓白曉上床，打算快點給他治療好，讓他早點恢復手臂。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變成獸型。”
桑青看了一下鎖鏈，建議道。
固定設施都是按照正常人體設計的，白曉這種不太正常的……
可以綁，但是有點麻煩。
白曉沒什么猶豫，爽快地變成了獸型。
還特意控制大小，縮小到桑青剛好伸手能夠得著頭頂的高度。
正常大小的海東青也就能站到肩膀上的大小，但面前這只縮小了也有她半人高的大鳥，明顯不屬于正常范疇。
桑青已經能很順暢地接受獸人的異常體型了。
獸人獸型的大小除了受獸型品類大小的影響，也受等級影響。
同一個品種，等級高的獸人獸型也會更大一些。
她聽說有的鳥大得背上能帶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放輕松，對我打開精神屏障，剩下的交給我。”桑青念出慣用的臺詞，伸手按上了海東青不一樣的毛絨絨腦袋。
有一點阻礙，但是費不了多少力，桑青很快進入白曉的精神海。
精神圖景是一片高聳的懸崖戈壁，很符合海東青的生活習性。
白曉剛放松到一半，桑青的精神絲就已經進去了，讓他有一瞬間的怔愣。
沒想到看起來軟軟弱弱的雌性，精神力這么強勢。
不過進去之后，又是很柔和的感覺。
他只覺得精神海里要折斷他翅膀的狂風，都因此平靜下來，變成徐徐微風，讓他可以重新振翅翱翔。
重新見到自己的手臂時，他的心跳聲變得那么鮮活。
他抬頭看向面前的雌性，一時竟有些語塞。
說謝謝太蒼白，別的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桑青給他時間緩緩，將保密協議重新拿給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儀器，86。
然后去電腦上錄檔案了。
白曉簽好協議，走下來放到了桑青桌上。
桑青從電腦中抬頭。
因為原先是翅膀的原因，所以恢復過來的白曉兩根膀子都是光著的，小麥色的肌膚，蓬勃充滿力量感。
桑青沖他笑了笑，“以后可以去食堂吃飯了。”
“嗯，謝謝。”白曉聲音有些艱澀。
臨走前，突然想到隊友的殷切囑咐，又回首。
露出一抹純凈的笑容，禮貌邀約，“治療師大人，想要去我們的飛鳥隊看看嗎？我們那有最適合看夕陽的地勢，最清爽的風，您要是不怕的話，還可以帶您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