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看去,這民宿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的語氣里很平靜,但卻是帶著一絲復雜的情感。
馬云峰脫口問道:“你咋知道的這么清楚,這個女生到底是誰?”
民宿老板嘆了口氣:“她是我的太姑奶奶,十七歲就去世了。這棟房子,本來就是我家的祖宅。”
我恍然大悟。
難怪那女鬼徘徊不去,這本來就是人家的老宅,而且十七歲就死了,又是被日本人殘害,自然怨氣難消。
想到這里,我整了整衣服,給這位女子鞠了一躬。
雖然她昨天晚上鬧了一場鬼,但聽了民宿老板所說,倒也是值得我們敬佩的。
然后,我拍了拍老板,對他說:“有空的時候,給你這位太姑奶超度一下吧,免得她不愿離開。”
老板嘆了口氣:“我早就知道,也給她做過超度,但是她不走呀。先前有道長說,她這是有執念未了。但日本鬼子早就被趕走了,她還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我不由笑了,指了指馬云峰,然后對老板說:“我教你一個辦法,你找人畫一幅像,就按照他這個模樣畫。然后,你把畫還有她的照片放在一起燒了,她就走了。”
老板驚訝道:“這是什么原理?”
我解釋道:“因為她沒有成家,這也是她的一個執念,何況你把照片一直放在這里,她當然會一直徘徊不走。”
老板又問:“那為什么要用你這位朋友……的畫像?”
我嘴角微翹:“因為,你太姑奶相中他了。”
馬云峰明顯不同意,張口想要說些什么,不過我一把扯住了他,掉頭就走。
離開民宿,我們在趕往車站的途中,馬云峰不斷跟我吐槽,說吳小凡你太損了,你讓那個老板拿我畫像跟他太姑奶結陰婚啊?!
我說你是不是傻,如果我真那么想的,就讓他給你拍個照片了。
當時那么說,是因為那個女鬼當時就站在你身后!
所以我說拿你的畫像,女鬼心滿意足,以后自然就不鬧了。
否則的話,她今天要是跟著你回家了,那可就麻煩了。
雖然你有仙家護著,但那是一個百年老鬼,又是橫死的,終歸是個麻煩。
至于那個老板能不能畫的跟你一模一樣,那并不重要,主要是當時把女鬼忽悠住了就可以。
馬云峰恍然大悟,然后對我豎起大拇指,說還是你經驗豐富。
我說那是當然,我是真給人處理事情的,不像你這個大忽悠。
女鬼的事情就這么解決了,不過我們上了火車之后,我想起莊妹,心里還是不踏實。
于是我就悄悄把昨天夜里的事,跟馬云峰說了一遍。
馬云峰這次倒是豁達,他說你糾結一個名字干什么,說不定她在民國的時候叫莊雨薇,但是前一世曾經叫秦寶珠。
而且,她說如果你要是想起過往,就會知道她的名字叫秦寶珠。
這就說明,你還有一些前世記憶沒有復蘇。
而那些記憶,對你來說,也許才是最重要的。
我思索著馬云峰的話,若有所思。
他說的也有道理,或許莊妹這次來找我,就是想要點醒我,讓我想起一些未知的過往。
但是關于前世的事情,我已經想起挺多的了,比如九尾火狐,比如伽藍尊者,比如差點跟莊雨薇成親,卻犧牲在抗日戰場的軍人……
所以,她說的這個秦寶珠,到底是哪一世,又和現在的我有什么關系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