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蘇命吐出一口濁氣，胸口有些發堵：“沒臉。”
“她一直在等你。”忽然，溫柔的聲音在走廊內響起。
神色有幾分憔悴的朱琳端著熱水走來，她望著蘇命，一字一句道。
“白霜一直都在等你，你給她的信她每天都在看。”
“她想幫你解決掉那些麻煩事，等你回來，完成你們的約定。”
朱琳拿出手機，一份比賽錄像映入眼簾。
……
少女高束的馬尾在風中揚起凌厲弧線，手中長槍斜指地面，槍尖寒芒如星。
她的對面，金發男子唇角噙著輕浮的笑意，碧藍的眼瞳里閃爍著玩味的侵略性。
“這位小姐，可否認識一下？”
卡爾微微傾身，語調慵懶，卻掩不住眼底的銳意。
柳白霜沒有回答。
她的身影驟然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下一秒，她已欺身而至，長槍破空，身后驟然浮現一道巍峨虛影，身披玄甲，手握戰槍，槍鋒所指，連空氣都仿佛被撕裂。
槍魂化身！
面對這凌厲一擊，卡爾卻只是輕笑一聲。
他指尖微抬，周身驟然涌現洶涌海水，浪濤翻卷間，一尊由水凝成的巨人拔地而起，巨掌橫推，硬生生擋下了這摧山裂石的一槍！
水花四濺，氣浪翻騰。
卡爾立于水幕之后，笑意不減：“你不是我的對手。”
他歪了歪頭，語氣輕佻，“但只要你愿意跟我吃個晚飯，我可以……讓你多打一會兒。”
回應他的，是越發凌厲的槍勢——槍影如龍，撕裂空氣，幾乎要將虛空洞穿！
卡爾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他瞇起眼睛，感受到槍鋒傳來的壓迫感，終于收起了輕慢之心。
“冥頑不靈。”
他冷哼一聲，原本被長槍貫穿的海水巨人驟然潰散，卻并未消失，反而化作無數道水之鎖鏈，如毒蛇般纏向柳白霜！
少女周身白光暴漲，硬生生震碎束縛，身形后掠的瞬間，長槍回旋蓄勢。
“昂！”
清越的龍吟響徹擂臺，槍鋒之上，一條白龍虛影盤旋而出，通體皎潔如月，鱗甲間雷光躍動，裹挾著毀滅之勢直撲卡爾。
這一次，卡爾終于認真起來。
他雙掌猛然合十，周身海水驟然沸騰，化作滔天巨浪席卷整個擂臺！
白龍沖勢被滯緩，而在翻涌的浪濤深處，一道璀璨金光緩緩凝聚。
那是一柄金色的三叉戟，古老而威嚴，僅僅是懸浮于空，便讓整座擂臺震顫。
“落！”
卡爾揮手一壓，三叉戟破空而下，如神明降罰，瞬間貫穿白龍身軀，將其死死釘在地面！
龍影哀鳴潰散，雷光四濺。
“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了。”卡爾冷笑，“被我十招打下臺，可有些丟臉。”
“唰！”
寒芒驟至！長槍毫無征兆地突襲而來，卡爾瞳孔驟縮，倉促閃避，卻仍被槍鋒擦過臉頰，一絲鮮血緩緩滑落。
他抬手觸碰傷口，指尖染上猩紅，眼神徹底冰冷。
“我改主意了。”卡爾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周身海水翻涌如怒濤，“與其摘下花朵……”
“不如直接碾碎成泥！”
卡爾體內的氣血徹底爆發，剎那間……
數十把金色三叉戟憑空凝現，巍峨沉重，將柳白霜徹底包圍！
她長槍揮舞如幕，可每一次格擋，三叉戟上傳來的恐怖沖擊都震得她身形踉蹌后退。
“鏘！”
終于，一記重擊之下，她的長槍脫手飛出，砸落在遠處。
“夠了！停手！”
朱琳的怒喝從場外傳來，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裁判的哨聲尖銳響起，可卡爾卻置若罔聞。三叉戟依舊懸空，鋒芒直指失去武器的少女——
“噗嗤！”
血肉被貫穿的聲音清晰可聞。
鋒利的戟刃刺穿少女單薄身體，殷紅之色在海水中緩緩暈開，像是一朵妖異的花。
“咔嚓！”
一管暗紅色的藥劑被戟尖擊碎，赤血蝎毒瞬間在海水里擴散！
可卡爾的體表卻驟然亮起一層金色光罩，將致命的毒液隔絕在外。
他低頭看著逐漸被染紅的海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低級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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