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這么耳熟？
徐月光聽見這熟悉的聲音腦海中一下就出現了一個猥瑣老頭的模樣。
他拿著土豆，提著臭豆腐，朝著圍著的人堆里走了過去。
“各位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得個人，我們爺孫兩家里都快揭不開鍋了，求各位給點飯錢就好，謝謝，謝謝了。”
老頭子聲音沙啞而又凄慘。
說完，老頭子瞥了眼旁邊抱著熊娃娃的小女孩，小女孩看見對方眼神示意冷哼了一聲，也沒說什么，上前一步，身體前傾，單手撐地，單手抱熊娃娃，隨后一個倒立，后腳抬起，竟是單手倒立了起來！
“好！”
“好好！”
“這小丫頭太厲害了!”
“我都不會，厲害。”
“一個小女孩要鍛煉成這樣得花多長的時間呀，真可憐。”
啪啪啪啪~
周圍一眾人群鼓掌拍手。
因為是學校附近，所以不少好心泛濫的學生紛紛省出自己珍貴的飯錢放到前方的花籃子里。
年輕人沒見過外面真實的世界，很容易就會愛心泛濫，也是最好騙的，這也是老頭選擇這里賣藝的原因。
“好！”
看見菜籃子一會兒就裝了一小半，臉色磕磕巴巴，麻麻賴賴的老老臉難以掩飾心中的喜悅，笑的極為開心，但是僅僅是一瞬間，他就強行忍住了笑容。
不能笑，不能笑，笑了就不可憐了。
不可憐就賺不到錢了。
老頭心中如是想到。
“安妮呀，看周圍的觀眾們都很喜歡你，要不，你再來一個翻跟斗？”
老頭看向小女孩，來到倒立的小女孩身邊，近乎討好似的小聲說道。
“滾！再煩我我宰了你！”
“……”。
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周圍觀眾瞬間安靜了下來。
剛才他們是不是聽錯了，這小女孩說要殺了她爺爺？
那暴戾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就算是他們這些成年人聽見也感覺到心頭莫名的心悸一瞬。
老頭也注意到了周圍聲音安靜了下來，那不對勁的氣氛，顯然是聽見了安妮的聲音。
他眼珠一轉，眼前一亮。
老臉垂下去了那么一秒，然后抬起。
再起時，已是換了一副面孔。
悲傷，老淚似乎隨時會流出，
“唉嘿喲~~~我們可真是命苦呀，
孫女餓的都說胡話，精神都出問題了，我卻沒法讓她頓頓都吃上飽飯，我真是太沒用了！”
老人干脆跪在了原地，兩手拍著大腿，哭天喊地，雖然沒有眼淚，但比起有眼淚還要更讓人心疼。
主要是那褶皺的老臉干癟清瘦，加上一個小孩子，讓見者無不感同身受。
這一手絕活，讓周圍的人看的紛紛慷慨掏出了自己的錢包，往菜籃子里不停的放。
“謝謝，謝謝各位好心人！”
老頭邊道謝邊鞠躬，就差沒有給這些人磕頭了。
“這孩子，真可憐，讓她起來吧，我能抱抱她嗎？”
一個肥胖油膩的男人看著可愛的安妮，不等對方同意就想伸手去抱。
“丑八怪！！拿開你的臟手！”
但還不等碰到安妮，就被安妮罵了一句。
同時一個翻身，從倒立恢復過來。
“嗨！這小孩！”
聽見安妮叫自己丑八怪，肥胖油膩的男人眼中那淫邪光芒一下轉變為暴怒。
本來只是想占占安妮便宜，但這句話卻戳到他心窩了，“這死孩子，不會說話是吧！今天我還就要抱抱！”
說著，他強硬的將手伸向安妮。
旁邊老頭看的臉色一變，這煞筆瘋了，他只是想賣個藝，不想鬧出人命啊！
正當他想去攔住胖男人時，旁邊，忽的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那肥膩慘白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