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嘯風冒險團的隊員們返回城區,仍需要一些時間。
凌峰讓黃少天安排龍澤璃月在此處暫時先休息,自己則再度開啟東皇鐘,來到了當初和夢魘教派的三大教使遭遇的那處工廠廢墟。
怎么說自己也是“夢魘君主”,另外,他也想知道,當初隕落獄一役之后,噬夢冒險團的姜夢月他們,情況都如何了?
身影一掠,凌峰自東皇鐘的傳送通道內踏出。
十年過去,天災之城郊區的廢棄工廠,依舊如往日般荒涼。
下一刻,他循著夢魘氣息的指引,進入了當初夢魘教派建立的那座據點。
踏過焦黑的金屬殘骸,靴底碾碎某塊高度碳化的骨頭。
整個據點的大廳,如今只剩扭曲的鋼架和爆炸痕跡。
“看來,北冥軍院還是撕破臉皮了。”
凌峰瞇起眼睛,那些爆炸的痕跡,都是來自北冥軍院那些頂級的重火力熱兵器所留下的。
整個天災之城,也只有北冥軍院有這樣的火力。
當初自己在那北冥軍神和卡戎的眼皮子底下奪走了弒神槍以及刑天之心,還留下了一個假身在遠處陪他們周旋。
想來他們發現自己受騙之后,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不過凌峰也知道,以他們的能耐,最終應該還是從隕落獄內逃出來了。
除非,那位夜母出手將他們留下了。
不過看起來,夜母似乎對闖入隕落獄的那些人類,并不是很感興趣。
特別是在找回了紫玲這個十分特殊的“深淵蟲母”后,估計更不會去找那些闖入者的麻煩了吧。
而北冥軍神心心念念的神職被自己奪走,他卻空手而歸,最后將怒火發泄在夢魘教派上,也不足為奇。
只是苦了赫爾基里那幾個家伙了。
突地,凌峰目光一凝,在一座被燒得有些發黑的石柱上,似乎察覺到一絲端倪。
他飛身過去,指尖撫過某根立柱,上面殘留著夢魘氣息。
凌峰閉目運轉夢魘神職,左眼泛起紫黑波紋。
霎時間,焦土上浮現出半透明的幽靈影像:全副武裝的天災軍撞開大門,迎接他們的卻是早已設好的陷阱。三大教使從陰影中躍出,赫爾基里的骨杖直接貫穿了為首軍官的咽喉……
“有意思,看樣子,赫爾基里那幾個家伙,居然早有準備,守株待兔?”
幻象消散,凌峰在立柱底部發現夢蝕印記。
這是只有暗影君主能解讀的密文,形如扭曲的蜘蛛。
當他將夢魘之力注入印記時,周圍光線突然扭曲。
恍惚間,他站在了灰霧彌漫的夢境世界。
下一刻,赫爾基里從霧中走出,黑袍下的骷髏面孔帶著敬畏:“恭迎吾主歸來。”
“長話短說吧。”
凌峰直視教使空洞的眼窩,“現狀。”
“是,君主大人!”
赫爾基里的弓著身子,緩緩道:“十年前,自君主大人銷聲匿跡之后,北冥軍院那邊,似乎鐵了心要剿滅我暗影教派,派出大批精銳,圍剿我暗影教派據點。幸而得到我那弟子姜夢月提醒,我們早有準備,守株待兔,反而讓天災軍折損數百精銳。當然,這還多虧了君主大人讓夢月先行撤離,否則他們只怕也命喪隕落獄了。”
這倒不是赫爾基里要拍凌峰的馬屁。
當初隕落獄一役,九大君主的信徒們,皆是死傷慘重。
最后活著逃出來的,才不到三成。
相比之下,噬夢冒險團雖然也減了些人員,但姜夢月,陰山和阿采這三大精銳,都保留了下來。
比起其他冒險團,已經算是萬幸了。
頓了頓,赫爾基里繼續道:“再然后,我夢魘教派幾經輾轉,最終隱匿在了第四天災之城。”
“現在教眾分散在第四天災之城的下水道網絡,重新建立起了夢魘祭壇。”
赫爾基里展示新的據點地圖,又道:“另外,夢月帶領的噬夢者小隊則常駐龍淵中繼站,因為擔心遭到北冥軍院的暗算,不敢輕易返回天災之城。”
凌峰點了點頭,說到底,北冥軍院和暗影教派之間的交易,是見不得光的。
因此,他們不能明著揭露噬夢冒險團。
“保持潛伏,需要時我自會召喚你們。”
凌峰深吸一口氣,他想知道的,現在基本已經都了解了。
暗影教派的這股力量,就讓他們暫時先蟄伏著。
等以后需要的時候,再動用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