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麻煩死了……”
當七罪之力在體內開始暴走,甚至已經完全忽略了凌峰的自主意識的那一刻……
“就是現在!”
凌峰原本頹廢,渾噩的神魂本源,驟然間似乎變了一個人似的。
“暴怒之劍!”
伴隨凌峰一聲怒吼,竟然強行將暴怒神職,“驅趕”到十方俱滅之內。
“什么?你竟沒有崩潰?你敢騙我——”
當暴怒邪神反應過來的時候,凌峰的十方俱滅,已經轉化為暴怒之劍的形態。
嘩啦啦!
水墨世界突然下起血雨,每滴雨水都映出不同罪孽。
凌峰在雨中舞劍,每一式都只觸發一種神職:傲慢讓劍招大開大合,嫉妒使劍光詭譎難測。
當第七式“怠惰“斬出時,整片墨海被劈出真空地帶。
“原來如此……”
他喘著粗氣跪倒在地,七道神職烙印在劍鞘凝結成北斗陣圖。池水倒影中,十方俱滅的邪瞳逐漸閉合,劍身浮現出山水紋路。
這便是天夢神機所說的——以罪為鞘!
“斬天拔劍術,才是掌控入畫的訣竅,一直以來,我將這兩者分開修煉,才是真正的事半功倍……”
凌峰深吸一口氣,周遭的水墨世界,開始漸漸褪去墨痕。
下一刻,他又重新回到浣心池邊。
他的手掌握住十方俱滅,有些激動地顫抖起來。
二十多天過去了,自己,終于踏出了第一步!
又是幾天時間過去。
時間已經來到了第三十日!
自凌峰參悟跨過入畫境界的門檻,每日便沉入水墨世界之中,修煉斬天拔劍術。
以十方俱滅劃過池水,一瞬間,水墨世界再現。
虛空勾勒,澪的眉眼漸次浮現。
下一刻,她竟從水墨中款步走出,權杖點地,便綻開真實的金蓮。
畫中澪的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臉頰,溫度與觸感,與真實世界,分毫不差。
凌峰望著眼前的身影,手掌一揮,眼前的幻象瞬間崩解成墨漬,消散開來。
下一刻,現實中的浣心池,仿佛與水墨世界連城一體。
凌峰凌空立于浣心池上,他手中之劍,仿佛能夠自由地在兩個世界之中穿梭。
這正是入畫大成的征兆!
凌峰福至心靈,水中倒影竟然從池底躍出,開始自行演練斬天拔劍術!
那是水中我,亦是畫中我?
“錚——”
劍鳴涌動,水墨世界之內,畫中凌峰的劍刃,與蓮池之中的蓮莖摩擦,迸發金石之音。
水面上的凌峰,卻覺一陣劇痛襲來,抬手看時,虎口已然崩裂。
滴答!
鮮血從掌心滑落,滴落水面之中,但卻蘊入水墨世界。
而當鮮血滴在墨蓮上,花瓣突然舒展,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劍訣。
之前自己得到的斬天拔劍術法門,更像是一部總綱。
而蓮花上的這些劍訣,才是招式!
凌峰忽然意識到,這便是天夢神機為告訴自己先達到入畫之境,才能掌握斬天拔劍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