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真人卻紋絲不動,任由紫蝗啃噬,血肉在劍陣中化作血色符文。
“長老!”
無數云闕弟子泣血悲鳴,而鎮守在法陣之內的武盟成員,紛紛扭過頭去,目不忍視。
“哼哼,本座還以為你有什么手段,原來不過是送菜上門!”
索拉姆冷冷一笑,“沒有人能夠阻攔本座的噬滅紫蝗,你們這些底城的螻蟻,早就該放棄幻想,放棄無謂的掙扎!”
幾乎只是十幾次呼吸的時間,玉衡真人的肉身,便被徹底啃食殆盡。
然而,當最后一塊皮肉被剝離時,玉衡真人的殘軀,居然涌起一團巨大的水藍色旋渦,仿佛傳說中的歸墟之眼一般。霎時間,就將漫天紫蝗吸入他白骨森森的胸腔。
“洞天弟子聽令!”
已經化作白骨的玉衡真人,竟然用最后一縷意志,發出了人生中最后的一道指令——
“施展封印劍陣!”
“是!”
一眾云闕弟子,噙著熱淚,同時發出一聲震動九霄的咆哮。
嗖嗖嗖!
七百飛劍(包括已經犧牲的陸明軒的劍),在云闕弟子的操縱之下,幾乎同時刺入玉衡真人的骸骨。
冰藍劍氣從他每個骨節迸發,與飛劍呼應,形成共鳴,緊接著,竟在結界外形成直徑百里的冰晶囚籠。
那些被玉衡真人吸收的噬滅紫蝗,還來不及逃離,便立刻被徹底封印在囚籠之內。
永鎮這具冰晶骸骨之中。
一只也逃不出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
饑荒騎士長索拉姆,驟然發出刺耳尖叫,他背后的透明翅膀也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痕。
那些紫蝗與他本命相連,如今所有噬滅紫蝗都被徹底封印,也對他的本源位格,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反噬。
緊接著,索拉姆的三排眼球接連爆裂開來,他捂著血流如注的眼眶嘶吼:“我的紫蝗!我的噬滅紫蝗!啊!——”
“這就是你說的必勝之策?“
紅衣主教斯內克目光陰冷的瞪住索拉姆的方向,虧他還敢如此夸下海口,沒想到,卻白白浪費了大軍十天時間。
“廢物就是廢物!”
之前被索拉姆冷嘲熱諷過的瘟疫騎士長斯維因,以及收到騎士軍團總指揮赫卡里姆,皆是冷笑起來,總算找到機會幸災樂禍了。
“都是一路廢物!誰也沒資格笑話誰!”
就在此時,戰爭騎士凱爾特的戰爭騎士開始結陣,胸前的血色晶石在黃昏中泛起妖光。
“你!你說什么?!”
斯維因和赫卡里姆同時一陣面紅耳赤,死死瞪住凱爾特。
那凱爾特卻直接無視了他們的怒火,只是翻身躍上戰馬,同時朝著斯內克的方向道:“斯內克主教,看來,還是得靠我戰爭騎士凱爾特出手才行!”
他撫摸著坐騎脖頸,腳下煉獄戰馬的眼眶里跳動起幽藍的磷火,渾身迸發出熊熊戰意。
他的目光鎖定在鳴劍峰結界北方一處陣位之上,嘴角掛起一抹弧度。
要說索拉姆什么也沒有做成倒也不至于,至少他的那些噬滅紫蝗,在結界上,留下了一道細微的裂口。
而這個裂口,將會是這鳴劍峰結界最大的破綻。
“凱爾特,希望你不要再辜負本主教的信任了!”
斯內克冷冷掃了斯內克一眼,斯維因,赫卡里姆和索拉姆的接連失利,已經讓他沒剩下多少耐心了。
“請主教大人不要拿我和那些廢物相提并論!姆拉索,快退下吧,不要擋了成本座的路!”
索拉姆還抱著眼睛在地上打滾,聽到凱爾特喊自己“姆拉索”,更是氣得嗷嗷大叫起來。
之前他說過要是攻不下鳴劍峰以后名字就倒過來念,這家伙,居然拿這件事來嘲諷自己!
簡直就是殺人誅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