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當主考官!
這可是個大肥差!
不是因為錢財,而是因為權力。
官場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誰擔任主考官,就是當屆學子名義上的老師。
雖說雙方并無師生關系,但這種風氣十分盛行,考官、學子們也相互認可。
這并非是主考官強加給學子,說起來,這種風氣由來已久,得實惠的也并非只有主考官。
之所以如此,最主要的原因是可以抱團取暖,形成新的利益團體!
男人之間的友誼無外乎:同過窗,扛過槍,嫖過
為了加強‘同過窗’的友誼,有一個共同名義上的老師,十分有必要。
學子之間認可這個,也認可名義上的老師,當然,名義上的老師亦認可,這樣對彼此都有好處。
皇帝雖不認可,卻無奈何。
畢竟……人家又沒擺在臺面上!
這是共識性風氣,不是皇帝一紙詔書能夠改變!
這不,禮部左右侍郎爭先恐后,幾個郎中也躍躍欲試,其他官員雖沒資格擔任,卻也在無形站隊……
奉天殿一片嘈雜,朱佑樘火大。
“主考官之事……距離考試還有段時日,此事不急!”朱佑樘沉聲道,“暫且不論,朕早有主意,屆時會通知。”
“皇上,科舉不容馬虎,事到臨頭再做任免,怕是忙中出錯啊!”
“是啊皇上,還請皇上早做決斷。”呵呵,朕早作決斷,豈不是幫你們理清形勢,方便站隊?朱佑樘冷笑:“朕說了,此事暫且不議,你們如此著急,可是為了私下結交?”
“……”
見沒人說話了,朱佑樘這才道:“朕乏了,諸位愛卿若有言奏,留折待閱吧。”
說罷,揚長而去。
乾清宮。
朱佑樘翻閱著小本本,心情莫名煩躁,御極十余載,一切風平浪靜,可也正是如此,文官集團的聲勢越來越壯大。
非他不作為,實在是……政治土壤就是如此。
眼下,大明無戰事,而工商業的蓬勃發展,也給了文官們大展拳腳的機會,天下太平,治理國家只能依賴文官。
朱佑樘不是不想打幾仗,借此提拔一些武將,以此鞏固自己的權柄,然,師出要有名,不能想打就打。
皇帝也不能憑喜好辦事。
“唉,但愿李總兵這次,能好好打一仗……”朱佑樘自語,隨即,又是苦笑。
李宏都奔著花甲之年去的人了,又還能干幾年?
至于年輕將領,他也不甚了解,且水師離他遠,就算提拔一些骨干,對鞏固權力的作用也不大。
真想把軍權牢牢掌控在手,還是得靠陸戰,借著打勝仗獎賞將士,并換防進京,才能有效震懾文官集團。
然,漠北老實的跟兔子似的,且如今貿易盛行,人和和氣氣的做買賣,不分青紅皂白的去打?
朱佑樘有些發愁,他身子骨不太好,自覺不是那長壽之人,怕萬一走的早了,兒子接不住這沉重的擔子。
“從哪兒入手呢……”朱佑樘喃喃自語。
“父皇,父皇……”朱厚照小跑進來,一下撲進他懷里,親熱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