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擰了擰眉,道:“這樣,咱湊個整好算賬,絲綢呢,兩萬匹,瓷器五千件,其他就不加了。”
你咋不去搶?
朱祁錦差點沒忍住把桌子掀了,“李總兵,本王說的那些,都超過往年采購數量了,再多,真吃不下。”
“漢王謙虛了。”
“……我再加兩千匹絲綢,再多真就不行了。”朱祁錦咬著牙說。
“各退一步吧。”李青打圓場,“瓷器還是三千件,絲綢加到兩萬匹,就這么定了。”
你是會折中的……朱祁錦恨恨瞪了李青一眼。
不待說話,李宏就定了調子,“那就這樣,本官吃點虧也無妨。”
朱祁錦槽點滿滿:你吃虧?僅絲綢一項,就足足敲詐了我十萬兩,你哪就吃虧了啊?
可他又能如何呢?
一邊是戰艦大炮,一邊是長壽誘惑,朱祁錦再如何惱火,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認栽。
“唉……就如此吧。”朱祁錦苦笑點頭,補充說:“這都超數額了,一年之內,大明朝廷的商品,交趾可吃不下了。”
“好說,好說。”李宏笑吟吟點頭,反正他把大明的存貨都帶出來了,短期朝廷也不會再出海貿易了。
“方才漢王說都是自己人,這話本官深以為然。”李宏突然換了姿態,親熱道,“艦船需要補給,漢王可要給予優惠價啊!”
聞言,朱祁錦差點飆臟話。
合著你是又要,還要?
“所需補給并不多,漢王無需肉疼。”李青說了句人話。
朱祁錦這才好受一些,強笑笑,道:“小事,都是自家人嘛,哈哈……”
算了算了,十幾萬兩銀子都砸出去了,不差這點……朱祁錦自我安慰。
…
簽訂好買賣文書,李青便不再管這些瑣碎之事,在交趾閑溜達……
卸貨,收款,補給,付款……都需要時間,最起碼也得個十余日,正好趁此機會多散散心,體驗一下腳踏實地的感覺。
朱婉清母女也下了船,不過,為了避嫌她們都是男子裝束,長發藏進帽子,唇上頜下粘上假胡須,描上粗黑短眉,內里又裹了束胸,倒也沒惹人注意。
“都冬月了,這里還挺暖和呢。”李雪兒驚奇,“娘親,你有沒有感覺?”
朱婉清點點頭:“確實如此,莫說京師,比金陵都暖和一大截,真是怪哉……
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大明南北溫差就不小,倒也沒什么可奇怪的。”
李雪兒欣然道:“要是能一日千里,那每逢年節來此過年,定是極好。”
“你可真會白日做夢。”朱婉清嗤笑搖頭,見李青走來,她忙迎上前,道:“李叔,宏哥那還要忙多久啊?”
“十來天吧。”李青打趣道,“怎么,想他了?”
“李叔你可真討厭。”朱婉清嗔了他一眼,當著女兒的面被調侃,她很不自在,轉而道:“李叔,我倒是有個想法。”
“該不是在此建設作坊吧?”
朱婉清驚詫,繼而折服,“李叔你真是神了。”
她點頭問:“可以嗎?”
“不可以。”李青搖頭,“大明自己還沒發展起來呢,干嘛便宜外人?”
朱婉清道:“我們不做,未來別人也會做。”
“誰也不能做!”李青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為啥呀?”李雪兒不解,插了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