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笑著進來,道:“先生曾說過,去交趾左右不過大半年,甚至會更短些,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這段時日我就多關注了些,果然讓我給逮著了。”
說話間,瞥見客堂門口的鋤頭、鎬頭,詫異道:“先生,你這是……?”
“哦,閑來無事,準備在院里種些菜。”李青張口就來,接著,轉移話題,“你來的正好,我有些事要問你。”
“是關于太子?”
“不全是。”李青沉吟了下,問:“太上皇的謚號,廟號分別是什么?”
盡管知道有朱佑樘在那撐著,朱見深的身后名絕對差不了,奈何,在群臣眼中,朱見深卻并不是個好皇帝。
大肆任用傳奉官,開西緝事廠,重用宦官,獨寵萬妃……都是文官集團所不能忍。
李青多少有些擔心。
“謚號繼天凝道誠明仁敬崇文肅武宏德圣孝純皇帝,廟號憲宗。”王守仁沒有在謚號上多做停留,一是因為太長,二是因為大家談及祖宗,都是以廟號稱呼,“憲字,在廟號之中絕對稱得上甲等,中興之主曰憲,博聞多能曰憲,當今皇帝仁孝,且憲宗執政期間國力強盛,獲此廟號,可謂是名至實歸!”
李青緩緩點頭,對朱見深的身后名徹底放了心。
“朝中可有異變?”
“這個……沒聽說唉。”王守仁撓撓頭,訕笑道,“先生你是知道的,我就一太子伴讀,都算不上官場中人,朝政的事我真不了解。”
李青笑了笑:“那就是無事了,真出了大事,你沒可能不知道。”
“倒也是。”王守仁點點頭,繼而主動交代起了太子的事。
“太子方面……有好消息,有壞消息,先生你想先聽哪方面?”
李青擰了擰眉,“壞消息吧。”
“太子還是貪玩。”
“嗯?”李青臉一沉,“你這個伴讀咋當的啊?當初……”
“先生為何不問問好消息?”
李青一滯,悻悻道:“說來聽聽。”
“好消息是太子明理,”王守仁說。
“嗯…,這還不錯。”李青臉色緩和。
“還有壞消息。”
“嗯?”李青臉色一沉,“什么?”
“太子對傳統文化不感興趣,反而對音樂,宗教等方面,興趣頗深。”
“你這伴讀咋當……”
“還有好消息呢。”王守仁忙道。
李青咬了咬牙:“說。”
“能辨是非,有主心骨,不輕易被人誤導。”
“嗯…,這個好,當皇帝最怕的就是被臣子誤導。”李青露出滿意之色。
“壞消息……”
“還有壞消息?”李青暴怒,“說一半留一半,沒完了是吧?一口氣說完,不然我削你!”
“……”王守仁忙做濃縮,斟酌著說:“太子不喜文,喜武!”
“偏科?”
王守仁愣了下,訕訕點頭:“先生這個詞雖生僻,卻很恰當。”
“這哪行啊?”李青不滿道,“帝王,當行文武之道,豈能只顧一頭?你當好好引導……”
巴拉巴拉……
王守仁一肚子悶氣走了,李青則是心平氣和,帶上家伙事兒,鬼鬼祟祟趕往皇陵……
萬娘墳。
李青往掌心啐了口唾沫,正式開工!
在大大的皇陵里面挖呀挖呀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