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先生,你說我這扮相成嗎?”
“不用這般刻意,平常如何到時如何就成。”李青笑道,“你又不是去相親,再說,太子還是個孩童,犯不上緊張。”
“你說的倒是輕松,那可是太子,大明儲君,未來的天子啊!”王守仁哼道,“我哪能沒有壓力,這幾天我都沒睡好。”
“……太子也是人,不過是多了層光環罷了。”李青無語,“一個孩子都沒信心引導,就這還想做圣賢呢?”
王守仁:“……”
“道理我也懂,不過,到底是太子,小孩子最是不可控,我是怕萬一惹著了,連累我父親。”
“太子不懂事,皇帝還能不懂事?”李青好笑,“當今皇帝仁厚,對你爹也挺倚重,做太子的伴讀,向來都是一條方便晉升的通道,沒聽說做太子伴讀遭殃的,你完全多慮了。”
“唉,但愿吧。”王守仁輕嘆,問道,“先生,我就陪著太子讀書,其他不用管是吧?”
“哪能不管?讓你做太子伴讀,就是讓你正確引導他。”李青白眼道,“當然了,開始先熟悉,待了解了太子性情,再做針對性的引導……”
頓了下,補充說:“小太子還是孩子心性,莫要硬來,哄著引導效果更好。”
“成吧,”王守仁點點頭,又問:“我這扮相哪里需要改?”
李青好笑:“扇子就別拿了,現在這時節又不熱。”
“還有嗎?”
“嗯…,你比較黑,不適合穿素白長袍,換個顏色為好。”李青建議。
扎心了……王守仁悶悶道,“還有嗎?”
“沒了。”李青開導他,“又不是你講課,你一旁聽有什么可緊張的啊?”
“事兒沒到你身上……好吧,可你不一樣啊。”王守仁苦笑,“算了,已成定局的事沒必要瞻前顧后。”
“這才是我認識的小云嘛。”李青含笑點頭,“走,整倆菜,咱們喝點兒。”
“成。”
…
都是老朋友了,也沒什么講究,一葷一素倆下酒菜,兩人就喝上了。
“先生,太上皇……事后,你就去交趾是吧?”
“嗯,我必須去一趟。”
“然后呢?”
“具體還沒想好,不過,大致會把心思放在商業發展上。”李青沉吟了下,道,“也可能去趟海外,我早就想了解一下海外諸國了。”
王守仁點點頭,輕嘆:“那樣的話,只怕你我要許久不能再聚了。”
“呵呵……你還年輕,未來有的是時間。”李青笑道,“這些年我也挺忙,從交趾回來后,不會那么快忙起來,我還想散散心,放松一下呢。”
“到時可要來京師啊!”王守仁道,“現在我是被拴在這兒了,可沒空與你一起散心。”
“一定。”李青笑呵呵點頭,道:“丑話說在前面,下次若是考不中,我真會揍你。”
“……就跟你沒揍過似的。”王守仁嘀咕,悶悶道,“放心,這次我全力以赴。”
若連進士都考不上,談何做圣賢?
王守仁性格跳脫,卻也并非不通世情,進士是必須要考的,不僅是為了父親,為了對李青的承諾,更是為了自己。
…
菜吃凈,酒喝好,王守仁緊張的心情松弛下來,玩笑道:
“皇宮我還沒進去過呢,里面如何?”
“也就一些宮殿,一些人,不如何。”李青懶懶道,“去了你就知道了,也就那樣。”
王守仁問:“先生你都是什么時候進宮為太上皇診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