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讓下人做就是了。”朱見深好笑道,“不用做事,陪我說說話就成。”
“閑著也是閑著,妹子想盡一份心。”朱婉清說。
“就讓她來吧,不然這助手的身份要惹人懷疑了。”李青起身道,“我去交代她一下細節,你先上床,等我回來。”
夏末,天氣依舊炎熱。
朱婉清輕輕扇著蒲扇,全神貫注的盯著火候,臉被熥得紅紅的,額頭滿是汗珠,她渾然不覺。
她很少如此專注的做一件事……
計算著時間到了,朱婉清拿毛巾捏住壺蓋掀開,果真達到了李叔的要求,她連忙舀起半瓢山泉水,潑進火爐。
霎時間,煙氣升騰。
“咳咳咳……”朱婉清嗆的眼淚都出來了。
這時,李青走來。
“藥熬好了?”
“咳咳,好,好了。”朱婉清忙去拿藥壺,卻忘了拿毛巾隔熱,‘呀’的一聲,眼淚更多了。
“多大人了,還毛毛躁躁……”李青拿起藥壺,倒進玉碗中,“嗯,藥熬的不錯。”
“呃呵呵……那就好。”朱婉清訕笑點頭,把燙了水泡的手收回袖中。
“師父,快去讓太上皇進藥吧。”
給太上皇煎藥,哪能沒有人監視,朱婉清可不敢叫大哥。
“嗯。”李青瞄了眼她的袖口,沒說什么,端著藥進了內殿……
“妹子熬的藥就是不一樣,沒那么苦。”朱見深笑了笑,放下藥碗,道:“你這新方子不錯,胃里暖暖的,很舒服。”
他晃動了下身體,“我估摸著,再有個兩三日就可以去祭祖了。”
李青問:“祭祖要帶文武百官嗎?”
“不帶不成啊,這么重要的事,哪能不帶朝廷大臣。”朱見深吁了口氣,道,“不過,我也不想搞得太大,帶幾個禮部官員,以及六部九卿,內閣幾個大學士,不超過二十人。”
李青點點頭,“今日就先到這吧,明個我再來,待會兒藥勁兒就上來了,你困了就睡會兒;
下午可以給兒孫,你的后妃打打牌,聊聊天兒什么的,只要不做劇烈運動即可。”
朱見深時日無多,自然要留出他跟家人相處的時間。
至于他和朱婉清,診病的時間就夠了,畢竟,朱見深可不只有他李青,妹子。
“好。”
連家屯兒。
大老遠,就看到王守仁在門口踱步,手里還拎著半只羊腿。
朱婉清瞧著眼熟,卻一時間想不起來了,驚詫道:“李叔,那人誰啊?”
“上次在金陵,被和尚追殺的那個少年。”
“是他?”朱婉清一下就想起來了,“李叔,他知道我的秘密嗎?”
“可能吧。”李青笑道,“不要緊,這廝性格跳脫了些,人品還是信得過的,即便猜到,他也不會亂說。”
朱婉清稍稍放松了些。
這時,王守仁也發現了二人,忙快步迎上來,道:
“先生,太上皇如此,你怎么還出走啊?”
接著,羊肉掛脖子上,又朝朱婉清一揖,“李夫人,小生有禮了。”
“……”朱婉清嘴角扯了扯,還了一禮,“客氣。”
王守仁問:“先生,方便嗎?”
“方便,先進家,正巧我有事想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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