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老師,朱厚照是學生,雖說一個是臣子,一個是儲君,但在講課期間,是可以不用避諱這層身份的。
當然了,體罰什么的卻是不行。
可以批評,但不能打。
面對楊廷和的批評,朱厚照卻絲毫不懼,反駁說:“楊老師,你這樣不對。”
“是嗎?”楊廷和呵呵,“還請太子明言。”
朱厚照搖頭晃腦道,“子曰: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論語有云:敏而好學,不恥下問,是以謂之文也;
今我不知,老師如此,明我不知,怎敢不知?”朱厚照小大人般的嘆了口氣,“怕是要不知也知了啊!”
他反問,“老師如此,可對?”
楊廷和呆了呆,悻悻道:“自是不對。”
這樣的太子,真是讓他又愛又氣。
天資聰明,思維靈便,只要認真學,一學就會,甚至還能靈活運用,奈何,貪玩了些,且有時候還不著調。
楊廷和嘆了口氣,道:“那我再講一次,太子可要認真聽了。”
“嗯,好。”朱厚照點點頭,小臉認真。
見狀,楊廷和受傷的心,得到了極大程度治愈。
太子盡管不著調,但還是講道理的,大多數時候也很好說話。
楊廷和清了清嗓子,道:“君子,衣帶穿著要整齊,端莊;舉止從容,要高瞻遠矚,這些道理孤陋寡聞的人,就不會明白……”
朱厚照頻頻點頭,待其講完,道:“楊老師講了這么多,其實,重點只有四個字——束帶矜莊。
對吧?”
楊廷和欣慰點頭:“太子英明,您是儲君,當注意儀態。”
滿身汗氣,衣著不整,在楊廷和眼中,這實不該是儲君的儀態,當然,他的重點是在規勸朱厚照不要貪玩。
朱厚照唉聲嘆氣,道:“楊老師,我還是個孩子啊!”
“……”
楊廷和苦笑:“太子,您是儲君,代表著大明未來……”
巴拉巴拉……
朱厚照繼續咬筆桿子,充耳不聞。
師生拉鋸戰持續了近兩刻鐘,最終以楊廷和戰敗落幕。
小家伙機靈的緊,也慣會用自身優勢,楊廷和空有一身才學,碰上這么一個小人兒,卻是無可奈何。
想他楊廷和,十二歲中舉,十九歲中進士,選任翰林庶吉士,詩詞文章,經史典故……信手拈來,
一路暢通無阻,直至做了太子侍講。
‘難道我真不是做老師的料子么……’
楊廷和一陣苦澀。
講課結束,朱厚照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出講堂,獨留楊廷和一臉懷疑人生。
太子天資聰穎,這是大明之福,若是浪費了,實在可惜……楊廷和嘆了口氣,起身走出講堂……
小院。
李青臨時抱佛腳,一邊翻閱醫書,一邊調試琴弦……
他在醫術上的造詣并不算高,針灸、音樂、湯藥、真氣,就這四板斧,除此之外,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樣來了。
“唉,要不要去金陵,把婉清接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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