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李青清楚的知道,他們只是放棄了這條走私航線,并非是放棄了走私。
‘此路不通’目的已然達到,李青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一來,小師弟都幾年沒回去了,二來,朱見深也到了人生末尾階段。
無奈,他只能再次扮演起‘主治醫生’的角色。
臨別之際,李青叮囑這些小師弟,回去后,不能透露行俠仗義的任何細節,只說這兩年來一直在苦修即可。
他可不想惹得武當弟子都想行俠仗義。
小師弟們太單純了,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道字九人自然不敢違背,且他們也不喜炫耀什么,這一路的修行他們收獲很大,非常值得,這就夠了。
他們是道士,修行許多年的道士,不是李浩那樣的中二少年。
…
盛夏,京師。
李青回到連家屯兒小院。
之前為了保密,幾次在京師落腳,都沒來連家屯兒,許久沒回來,小院一如當初,院中沒雜草,屋內陳設亦僅有少許灰塵,就連被褥都整整齊齊疊放在柜子里……
顯然,小院兒還是會有人定期來打掃。
樹蔭下,
李青倚在躺椅上,斑駁陽光碎碎點點灑在臉上,染上了滄桑。
“唉,怕是以后,就沒人來這里打掃了……”李青嘴角泛起一抹苦澀,接著,又輕笑自語,“沒人來就沒人來吧,其實也沒什么,早就習慣了……”
就著蟬鳴,李青睡了個午覺。
下午申時,起來沖了個涼水澡,換上新衣,趕往皇宮……
許久沒來了,錦衣衛竟還認得他,幾乎沒浪費口舌,亮一下腰牌,就給放行了。
李青很輕松的進了宮,只是守門錦衣衛那驚詫的神色,以及“這么多年了,這李神醫除了胡子長了些,竟沒有絲毫變化,真是怪哉……”的嘟噥聲,又讓他步伐沉重。
是挺久了啊……
李青幽幽嘆了口氣,他明白,這李神醫的身份也用不了多久了。
長樂宮,殿前。
朱厚照袖子挽著,小臉紅撲撲的滿是汗,還是小小一只,卻十分活潑好動,比他小腳丫大幾號的蹴球,愣是被他完全拿捏,那運球姿態……竟有一絲老練意味。
李青一進來,看到這副場面,立時心中一驚:壞了,果然愛玩兒。
旋即,又覺得自己太敏感了,才五歲大的孩子,哪能沒點娛樂?
蹴鞠這種娛樂,對身體亦有一定好處,比捉迷藏之類的游戲好多了。
“你是誰啊?”朱厚照停下來,操著幼稚的奶音,大眼睛滿是新奇。
在爺爺這兒,他還是第一次見有胡子的人呢。
“李神醫,還不快給太子殿下行禮?”引路的錦衣衛提醒,說著,抱拳行禮,“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朱厚照老氣橫秋地點了下下巴,“你呢?”
李青笑笑,抱拳道:“草民也參見太子殿下。”
“嗯,免禮吧。”朱厚照不再搭理他,轉而道,“張永,把球踢過來。”
那喚作張永的太監可不敢踢,忙彎腰撿起蹴球,小跑過來,恭恭敬敬放在朱厚照腳下,“太子殿下請。”
朱厚照得意一笑,又踢了起來。
李青請引路的錦衣衛去通稟,自己則是看起了朱厚照踢球。
不得不說,至少在小家伙兒這個歲數,如此水平屬實難得,這要放在后世,妥妥的未來足球新星。
不多時,錦衣衛從殿中出來,一起來的還有朱見深本人。
只不過,如今的他,要用拐杖了。
“厚照,別貪玩兒了,快歇歇。”朱見深先是叫停了大孫子,這才端起太上皇的姿態,“是李神醫啊,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