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成化朝的犁庭掃穴,使得建州女真對漢人很仇視,饒是他們以道士身份示人,仍有許多人對他們惡意很深。
若非‘村長’對漢文化推崇,對道士方術什么的深信不疑,他們也待下不去。
最終,在‘村長’的祈求下,李青帶頭為建州女真祈福,以免大明再對他們下死手。
只是不知‘村長’若曉得建州女真如此,幾乎都是拜李青所賜,又會是怎樣一番態度。
下了山,
李青的心病也去了。
大勢不可逆,然,大勢已經不是那個大勢了。
建州女真推翻大明,亦不是大勢,更沒有可能。
按照他的預想,大明就算亡,也會是無疾而終,壽終正寢才是。
當然,要做到這一步,他還需要辛苦,且要辛苦許久……
下雪了。
遼東的雪比之順天,有過之而無不及,且更冷。
朔風跟刀子似的,哪怕是道字九人也多少有些吃不消,這時節,別說是走私了,尿尿都得帶根棍兒。
李青這次帶九個小師弟來遼東,只是試煉,確認這九人能堪大用,并非要大干一場。
好在,經過他的引導、考察,小師弟們沒讓他失望,如此,下面也可嘗試著正式啟動計劃了。
組織一支暗中力量,他很久之前就在醞釀了,尤其是在主張走資本道路后,這種念頭更強烈。
未來的大明,僅靠廟堂權謀大概率是行不通了。
然,這并不意味著廟堂就不重要了,相反,它依舊占大頭。
只是廟堂有可替代性,而在野,除了他自己,沒有第二人選。
“唉,也不知小云考慮的如何了。”李青輕輕嘆息,繼而,又是冷冷一笑,“沒關系,他若不同意,我直接強扭便是,管他甜不甜。”
沒辦法,現階段除了王守仁,他找不出更好人選了。
眼下已是冬月,再往后更冷。
李青只好道:“咱們先回去,待年后再來。”
還來?
小師弟們有些抵觸,不過,隨即想到這半年來的真氣精進,又覺得也不是不行。
武當山。
“半年之期已過,青爺,我親爺唉,你咋還不回來啊?”
李浩仰天大吼,無能狂怒。
“呦,這不是李師侄嗎?”一中年道士路過,“你在這干甚呢?”
“我,我想你們的大師兄了。”李浩眼角濕潤,帶著哭腔,“太想了!”
中年道士笑呵呵道:“師侄你就放心吧,以大師兄的本事,出門闖蕩不會有絲毫危險。”
我當然知道……李浩咬了咬牙,“師叔你忙你的吧,我想靜靜。”
“別想靜靜了,”中年道士笑道,“馬上到飯點了,今兒十五,改善生活呢。”
李浩一怔,當時就不氣了,準確說是顧不上生氣了,‘嗖’的一下就躥了。
“嘖嘖,小師侄這大半年來,進步還是很大的,這八步趕蟬……”
“嗝兒~”
李浩放下比臉還干凈的碗,滿臉的滿足,那盛大肥豬肉的碗,此刻沒有一點油花,他已經沖兩碗熱水喝了。
吃飽喝足,李浩心情稍稍好受了些。
不過,眼瞅著離過年越來越近,青爺還是不見人影,他不免憤懣。
每逢佳節倍思親,較之上次,他又多了兩個思念對象,媳婦兒、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