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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末,王守仁告辭,稱他剛回來需要好好休息,明日再來拜訪。
李青確實挺疲累的,吃飽喝足,便睡下了。
再次醒來時,已是次日清晨。
長樂宮。
朱見深早早起床,一睜眼就去偏殿找大孫兒,剛出內殿就撞上了宸妃……不,現在是邵貴妃了。
“小邵,怎么這么早啊?”朱見深有些意外,繼而壞笑道,“今晚別走了。”
邵貴妃扭捏了下,點點頭:“是。”
頓了頓,“太上皇,臣妾有事想與你說。”
“有話就說唄,干嘛扭扭捏捏。”朱見深耐著性子,對邵貴妃,他喜愛之余,也有些愧疚,容忍度自然高了許多。
邵貴妃:“佑杬也老大不小了,臣妾覺得……是不是得給他娶個王妃啊?”
“嗯…佑杬確實到了談婚的時候了。”朱見深不急著看大孫了,“你有什么想法?”
“臣妾能有什么想法啊?”邵貴妃陪著小心,“臣妾身居深宮,對什么都不了解,還是得勞太上皇費心。”
“哎?不用如此顧慮重重,有什么想法說就好了。”朱見深道,“你是佑杬的親娘,有權為他挑媳婦兒。”
邵貴妃心動,卻仍有些顧忌,遲疑道:“這…好嗎?”
“沒什么不好的。”朱見深道,“回頭我跟佑樘說一下,到時你也把把關,嗯……年前是不趕趟了,過了年吧,年后就籌備佑杬的婚事。”
“哎,謝太上皇。”邵貴妃歡喜,溢于言表。
朱見深失笑:“這有什么好謝的啊,我是佑杬的父親,便是普通百姓家,為兒子娶媳婦兒都是當爹的應盡的責任啊!”
“放心,朕肯定不會虧待了佑杬。”
“嗯。”邵貴妃點點頭,“那臣妾晚上就……不走了哈。”
“好好。”朱見深笑呵呵點頭,心中卻道:李青那廝的配方該精進一下了,我這老腰越來越銹了,力有不逮啊!
李青賴床到辰時末才起,用冰水洗漱一下,頓時精神抖擻,精氣神全回來了。
眼下,沒有十分緊要的事了。
保定府也不遠,只要他想,一日便可趕去。
只是剛從交趾回來,又年關將至,他也想歇歇,該交代的都交代了,該定下的條條框框也都定下了,基礎架構已然夯實。
指導性的意見都給了,再去,也是以監察為主。
今日是個大晴天,李青倚在屋檐下,椅子靠墻,這樣,陽光灑在身上會暖很多。
昨日買酒肉時,他順手買了兩套話本,不料,插畫卻是春宮,滿眼艷詞浪曲兒。
如今行業興旺,儼然成了娛樂的支柱產業之一,這時代沒有審核,你想寫,你就能寫。
主打一個敢寫,一個敢看。
在這塊上,朝廷并無相應律法干涉。
甚至不少文人都私下寫這個,自娛自樂。
這時代的文盲超級多,純粹的文字行不通,幾乎都有插畫,主打一個老少皆宜。
話說回來,春宮這東西早就有了,并不是大明的特有產物,且歷朝歷代都沒禁過這個。
畢竟,在這時代,風流狎妓都能拿到臺面上說。
其實,李青不愛看這個,不過買都買了,扔了實在浪費,索性就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