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輕笑道:“什么時候過來的啊?”
“有好一會兒了。”李宏笑道,“見您入神,就沒敢打擾。”
說著,他挪了挪椅子,離干爹更近了些,挽著他胳膊。
朱婉清亦然。
“李叔,你還有我們呢。”朱婉清道,“以后還有小浩,雪兒,只要往前看,一切都是很美好,不是嗎?”
李青嗤笑道:“你還安慰起我來了,唉,只是想起故人,難免有些感傷,我沒你們以為的那般耿耿于懷。”
“其實啊,那些回憶并不會讓我難過,相反,它就像塵封許久的美酒,醇厚且令人陶醉。”李青溫和道,“雖然如今不在了,卻也給足了我念想。”
聞言,李宏放松下來。
他嘴笨,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給媳婦使眼色。
朱婉清卻沒搭理他,只是和李青一樣,面朝太陽,懶散卻享受其中。
你們都曬太陽,那我也曬曬吧……李宏也不說話了。
盡管什么都沒說,但他們都有種溫馨感……
翌日,大年初四。
李青要走了,這個年他過不全,因為還有諸多事要他做,哪怕不做事,他也要看著才行,不然總是放心不下。
這是他提出的策略,也是破局的起點,必須重視!
“父親,娘親,小妹,我跟李爺爺走了,你們可別想我啊!”李浩笑嘻嘻的說。
少年不知愁滋味,他全身心憧憬在‘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的愉悅中,這下好了,終于逃出了娘親魔爪,可以放飛自我了。
傻兒子,接下來你就會知道,娘親是多么慈祥了……朱婉清看著如此模樣的兒子,心里暗暗好笑。
惡趣味的同時,朱婉清還是有濃濃不舍。
到底是當娘的,兒子遠走千里,她哪能灑脫。
朱婉清上前正了正兒子衣領,叮囑道:“出門在外不要惹事,要聽李爺爺的話,有事往家里寫信,啊~”
“知道了娘。”李浩點頭。
李宏不善言辭,只是拍了拍兒子肩膀,悶聲道:“吃好喝好不想家。”
“……”李浩嘴角抽了抽,沒敢笑出來,“孩兒記住了。”
“大哥保重。”李雪兒的不舍寫在了臉上,“早些回來。”
“唉,好。”李浩咧嘴一笑,不好意思道:“小妹,往年黑你的紅包,哥都在廂房衣柜里了,你如今長大了,就自己保管吧。”
“走啦,不要想我。”李浩一揖,哈哈笑著轉身往外走,大有‘仗劍走天涯’的狂放不羈。
李青摸了摸鼻子,扭頭看了眼跟二逼似的李浩,回過頭,道:
“我走了。”
“李叔(李爺爺)保重,一路順風。”
“嗯…。”李青笑笑,轉過身,騎上馬,緊了緊韁繩,“都回去吧,忙完了手頭上的事,我們就回來。”
“回去吧。”李浩跟著說了句,驅趕馬兒先行。
…
“李爺爺,你可真是爺,”李浩生無可戀道,“三天了,我幾乎沒睡一個囫圇覺,咱就是說,有必要這樣趕嗎?”
李青淡淡道:“就這,我已經很照顧你了,才出金陵不久,嫌苦現在就回去,還來得及。”
“……”李浩喃喃道,“李爺爺,要不咱弄一輛馬車吧?天兒太冷了。”
出門時,凈想著騷包了,又是折扇,又是君子劍,可謂是少年俠氣滿滿,而今才知……還是坐馬車來的舒服。
三天下來,他大腿根兒都磨破皮了,人都被顛散了架,渾身上下,哪哪都疼。
“真應該帶上三五下人,坐著豪華馬車……”李浩腸子都悔青了。
他總算明白,耍帥是要付出代價的,然,為時已晚。
“我還是那句話,嫌苦就回去,要么就閉嘴。”李青皺眉,“這點苦都吃不了,算什么男人。”
“我……”李浩俊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