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代,長得丑都影響仕途,何況是去了子孫根,都不算是男人的太監呢?
…
臨近申時末,李青起身道:“時間不早了,我這就回去了,改日有閑再敘。”
“哎,好好,”劉瑾跟著起身,“天又陰下來了,公子披著大氅走吧。”
“不用了,這幾日沒下雪,不冷。”李青可不想再跑一趟送大氅,他跟劉瑾其實沒什么共同話題,
若不是借了劉瑾大氅,加之今兒實在沒地方去,他才不會跑來跟一個太監聊天呢。
不是他歧視太監,而是雙方壓根不在一個頻道。
“告辭。”
“公子慢走。”劉瑾很客氣,送他出門。
連家屯兒,小院。
李青到家時,兩口子正在東廚擇菜,燒水,一邊烤著火,聊得火熱。
朱婉清嗓音甜糯,不再那般得理不饒人,頂多也就翻個白眼兒什么的,也不跟李宏抬杠了。
見他回來,朱婉清立即道:“李叔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留宿呢。”
“留什么宿?”
“噫~”朱婉清撇嘴,壞笑,挑眉道:“非要我說出來?”
“呵呵,你說。”李青語氣淡淡,靜等下文。
朱婉清一滯,繼而慫了,她嗅了嗅鼻子,沒聞到胭脂味,倒是聞到了烤紅薯的味道,詫異道:
“李叔,你居然沒去青樓?”
“什么話,你這是什么話?”李青慍怒,“李叔正人君子,豈會去那種地方?”
“就是,干爹才不會去呢,”李宏哼道,“那地方一點也不好……咳咳,婉清,你跟干爹去客堂聊海商吧,晚飯包在我身上了。”
“海商不海商的,不急這一時片刻,晚飯不晚飯的也不重要,我倒是想了解一下,青樓怎么就不好了?”朱婉清看著他,冷笑連連。
李宏一下就慌了,求助地看向李青。
“干爹……”
李青充耳不聞,轉身就走。
接著,身后便傳來朱婉清的嬌斥聲……
“吵鬧些也挺好,不冷清……”李青自語,怡然自得地翻閱話本……
奉天殿。
朱佑樘的臉比外面的寒冬天氣還要陰沉,就跟誰欠他錢似的。
群臣莫名其妙。
皇上這是咋了,這段時間老是沉著一張臉,也沒啥不好的事發生啊?
“有本早奏,無本退朝。”朱佑樘煩躁的說,還摔了一下玉石紙鎮,似乎徘徊在發怒邊緣。
李東陽看在眼里,出班道:“皇上何故如此?”
“沒什么。”朱佑樘硬邦邦的說。
見狀,李東陽擔憂更甚,道:“天寒地凍,皇上要保重龍體,若有不適當立刻傳太醫……”
“朕說了沒事……唔,算了。”朱佑樘收了收郁氣,起身道:“眾卿若有陳奏,留折待閱吧,散朝。”
說罷,不給群臣行禮機會,便揚長而去。
群臣面面相覷,一時間,滿臉霧水,不知緣由在哪兒……
呼吸著冰涼空氣,朱佑樘稍稍平復了些,最近不知怎地,他老是易煩易怒,渾身不得勁兒不說,還瞅啥都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