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說道:“那位李夫人,以及李總兵,還有太上皇,他們應該都知道先生的秘密,可先生與他們……摻雜了太多。”
頓了頓,“先生缺一個知己,守仁不才,自覺可做先生知己。”
李青愕然良久,忽的笑了。
撫掌輕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這么多年來,王守仁是知道信息最少,卻最快猜出他秘密的人。
李青坐直身子,道:“不錯,你猜對了。”
王守仁并不激動,他篤信這就是事實,不感到意外。
李青笑問:“知道了我長生不老,想不想學長生之術?”
王守仁搖頭。
“不想?”
“想也沒用。”王守仁苦笑,“先生非吝嗇之人,若能傳授他人,世上長生者何止先生一人?
若能傳授他人,先生又何必孤獨?”
“你是第一個在我意料之外,猜出我身份之人,也是第一個在得知我秘密后,卻仍能理性分析的人。”李青輕笑,眸中有欣然。
起身走到王守仁面前,伸出右手,“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李青,李青的李青。”
王守仁沒見過這種禮節,不過他接受能力極強,也伸出右手,道:
“我叫王守仁,知及之,仁不能守之,雖得之,必失之,的王守仁。”
李青握住他的手,輕頓了下,笑道:“我還是覺得小云好聽,叫著也順口。”
王守仁也笑了:“名字不過是個稱呼而已,先生以為小云順口,那便以小云稱呼便是。”
“好家伙,說好晚上陪朕喝兩杯,這會兒就跟你皇兄喝上了?”朱見深、宸妃散步來乾清宮,見到這一幅畫面,朱見深當即笑罵起來。
宸妃見兒子跟皇帝相處融洽,便也放了心,跟朱佑樘打了個招呼,就找個由頭退了出去,給父子三人騰出空間。
“父皇來了,兒臣……”
“免了免了。”朱見深自顧自走到桌前坐下。
朱佑樘忙道,“來人,再拿雙筷子來。”
很快,小太監送上銀筷子。
朱佑樘解釋道:“父皇,今日公務少了些,佑杬又難得進宮,兒臣便飲了兩杯。”
“勞逸結合,并無不妥。”朱見深點點頭,沒有不愉之色。
見狀,朱佑樘稍稍安心,卻也有些郁悶。
這就好比,讀了半天書,剛清閑下來一會兒,就讓班主任逮個正著,不知道還以為他凈玩兒呢。
朱見深夾了一筷子菜,道:“佑樘,水師總兵李宏,近幾年連著打倭寇著實辛苦,父皇這次游歷路過金陵,才得知那永青侯早兩年便云游做回道士了,他是世爵,就李宏一個干兒子,李宏也爭氣,這爵位……
就傳給他,并給他放個長假吧,眼下倭寇也不敢規模性的侵擾了,讓人歇歇。”朱見深道,“他是父皇的股肱之臣,也將是你的得力臂膀,未來,水師是重中之重,難得一帥才,省著點用。”
朱佑樘緩緩點頭,道:“福..建倭寇的事,兒臣時常關注,這兩年倭寇是安分了,讓他歇歇自無不可,不過……”
“永青侯的爵位……現在就要讓他繼承嗎?”朱佑樘斟酌道,“父死子繼,永青侯只是云游……”
父死子繼,那李宏熬到死都繼承不了爵位……朱見深沒好氣道:
“李宏執掌水師以來,頗有建樹,永青侯李青也到歲數了,李宏繼承永青侯并無不妥,且肉爛在鍋里,李青不會說什么,就這么辦吧。”
頓了頓,“你這帝王權術還是得練練,如此安排,既得了李宏的心,朝廷也沒付出什么,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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