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見深卻一點也不給面子,始終冷著一張臉,都不稀得跟他說話。
直到一行人來到王府二進院的主客堂,朱奠培屏退家仆,并向朱見深大力參拜之時,他這才開口:
“久聞江..西多才子,朕靜極思動,故來此領略一二,不想……呵呵。”
(太上皇,也是自稱:朕)
朱見深微微搖頭,清冷道:“寧王,你好大的威風啊!”
“老臣有罪,請太上皇責罰。”朱奠培顫顫巍巍地以頭搶地。
“你當然有罪!”朱見深哼了哼,道:“朕問你,這寧王到底是你,還是你孫子?”
“是老臣。”
“那為何他能享用寧王出行的儀仗?”朱見深一拍桌子,“禮制豈可如此兒戲?”
朱奠培立正挨打,不敢有絲毫辯解:“老臣知罪,是老臣太過溺愛孫子,違背了禮制。”
同時,他還有些慶幸,好在只是違背了禮制,并非是僭越,不然,事態可就無法挽回了。
朱奠培現在主要擔心的是,孫子究竟把太上皇得罪到什么程度,若只是出行儀仗的事,倒也算不上大過。
他還不知他孫子對太上皇破口大罵,并讓家仆動手呢。
家仆哪里會指責小世子爺的不是,他們回來稟報,只說是遇上了惡霸,對方要他這個寧王親自過去,并未說真實情況。
這也是朱奠培把孫子慣壞了,家仆怕說了實情,小世子爺事后報復。
“千錯萬錯,都是老臣家教不嚴,太上皇如何懲罰,老臣都心甘情愿。”朱奠培以退為進,近七十歲的人了,頭磕的砰砰響,瞧著卻是可憐。
朱見深哼了哼,道:“你先起來吧。”
“是,謝太上皇。”朱奠培顫巍巍起身,不知是嚇得,還是裝的,亦或身體不濟,愣是沒爬起來。
朱見深淡淡瞥了他一眼,揶揄道:“要朕扶你嗎?”
“不,不敢。”朱奠培吭哧吭哧爬了起來,大口喘著氣。
跟著馬車疾行了一路,他確實累夠嗆,這會兒都肚子都在打顫,一半是嚇的,一半是累的。
他試探著問:“太上皇,可是朱宸濠那小崽子沖撞了您?”
朱見深嗤笑一聲,懶懶道:“你去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呃…是。”朱奠培訕訕點頭,道:“太上皇一路辛苦,老臣這就讓人準備午膳,待太上皇養足了精神,再行處置那狂悖之徒可好?”
“嗯,下去吧。”
“是,老臣告退。”走出客堂,迎面一股風來,朱奠培這才發覺冷汗濕了衣衫,快七十的人了,卻是人生頭一次心驚膽戰。
“這小兔崽子,得好生懲治一番了……”他拄著拐杖,吭哧吭哧地去了……
“爺爺,孫兒錯了,孫兒再也不敢了。”朱宸濠哪里還有半分狂傲,盡顯怯弱姿態。
他年紀雖小,卻也知道這次闖的禍有多大。
朱奠培沉聲說:“爺爺問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如實說來,膽敢有半句假話,爺爺也救不了你。”
“說,孫兒都說……”朱宸濠被嚇麻了爪,當即一五一十的和盤托出。
朱奠培在聽說他跟太上皇對罵,且還罵了祖宗八輩,并對其動手……當即眼前一黑,就要栽倒。
“爺爺,你可不能有事啊。”朱宸濠嚇壞了,顧不得屁股疼痛,連忙跳起來扶住他,老爺子要是嘎了,就再無人能救得了他。
“別,別,”朱奠培呼呼喘著粗氣,道:“別叫我爺爺,你是我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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