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輕輕擺手,道:“你那位未婚妻,你可有見過?”
“沒有。”王守仁微微搖頭,眉宇間隱隱有些憂慮,“這婚事是長輩們定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愿,我們真的合適吧!”
“這可說不準。”李青打趣道,“就你這跳脫的性子,一般姑娘可受不了你。”
“呃……我也沒那般不堪吧?”王守仁自我感覺還不錯。
李青笑笑,沒有反駁他。
少年嘛,總是有種迷之自信,何況,王守仁確有真才實學,性格是跳脫,卻也并非不通情達理。
“如果她長得不好看,你會不會悔婚?”
“以貌取人,豈是君子所為?”王守仁翻了個白眼兒,“先生把我看得太不堪了吧?”
“哈哈……我的錯。”
這時,朱見深走出來,問道:“你倆聊什么呢?”
王守仁拱了拱手,有些害羞的說:“聊小生的婚事。”
朱見深怔了下,繼而羨慕道:“還是年輕好啊。”
他取下一塊玉佩,道:“這個你拿著,算是給你隨份子了。”
“啊?這……”王守仁受寵若驚。
“給你就拿著。”李青道,“也不看看是誰送的,不可推辭!”
“呃……是。”王守仁雙手接過,小心揣進懷中。
朱見深道:“以后成了家,你這性子也得收一收,這兩口子過日子啊,要相互理解……”
大明深情大談夫妻相處之道……
王守仁對這方面就如一張白紙,他的講理之道無從發揮,只能一個勁兒點頭稱是。
…
走水路比走陸路要快,且也安逸,一路順江而行,三人品茶談天,倒也自在。
二月中旬。
一大早,三人就來至龍虎山下。
王守仁滿心期待,搓著手道:“先生,你真認識龍虎天師?”
李青沒好氣道:“都到這兒了,我有必要說謊嗎?走著!”
“得嘞。”
王守仁激動不已,他等這天許久了。
不知是這段時間勤加鍛煉的原因,還是即將得償所愿的緣故,王守仁只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朱見深體能比不了他,不過有李青的真氣在,也能勉強跟上……
半路上,就遇到了個龍虎小道士,“幾位居士是來敬香的?”
李青點頭,問:“今張天師是哪位?”
小道士一聽這話,眉頭不經意間皺了皺,來龍虎山敬香,竟連當今天師都不知道是哪位,這著實有些說不過去。
就連王守仁,也犯了嘀咕:他不是跟天師說得上話嗎?不會在吹牛吧?
小道士很快收起異色,人家來敬香,不能失禮。
再一個,幾人皆面露貴氣,顯然家世不凡。
龍虎山也不寬裕,難得有人來敬香……道士,也得吃飯不是?
“幾位居士不是本地的吧?”
“我們從京……金陵而來,只為龍虎山。”王守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