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就見外了,咱們這也算是忘年交嘛,都是朋友,用不著如此。”李青含笑擺手。
王守仁卻有些無語,表面看,李青也就及冠年齡,大不了他幾歲,就算大他十歲,也夠不著忘年交啊。
他剛欲說話,李青先一步開口:
“元宵節后,我們一起去。”
“你們也去?”王守仁驚詫,旋即,搖搖頭:“先生不必將就,太……皇爺要緊,我現在都十七歲了,又不是小孩子。”
“之前不是答應過你,帶你去龍虎山嘛,我這人說話想來算數。”李青道,“我和他并沒有具體規劃,南昌也是個不錯的地方。”
頓了下,“再一個,我也想帶他去山上看看,讓他被道家文化熏陶一下。”
“若是這樣……”王守仁喜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頓了頓,“對了先生,你既是道士,那么道家思想核心是什么啊?”
李青沉吟了下,道:“想得開!”
“想得開……”王守仁重復了幾遍,倏地一笑,“先生你這就露怯了哈。”
“這話怎么說?”李青訝然。
若是其他方面,他不會有此一問,只因講理他講不過,可這次不同,他是道士誒,這個‘理’必須要論上一論。
王守仁斂去笑意,道:“先生,你想不開。”
李青一滯,無言以對。
王守仁又說:“在小生看來,先生更像是儒士;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這才是你在踐行之事。”
“是嗎?”
“不是嗎?”
李青啞然失笑,半晌,自嘲道:“這么看來,我不是個合格的道士啊!”
“哎?不然。”王守仁卻道,“先生這么說,反倒是想不開的體現,率性而活,自然而然,這才是想得開。”
“……你牛!”
李青也是服氣。
他發現,自己一個道士,講‘理’卻依舊講不過王守仁。
他算是知道,為何那高僧會還俗了。
肯定是心態,被王守仁給講崩了。
“小云啊!”李青語重心長的說,“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講‘理’的,有些人,有些事,是不講道理,卻又蘊含大‘理’,朱子的‘存天理,滅人欲’,在我看來,太過理想化,這世間……終是俗人多。”
王守仁緩緩點頭,沉吟道:“我也發現了,朱子的理論并非絕對正確,只是……朱子卻也不為錯。”
“確是如此。”李青不否認,笑道:“行了,講道理我也講不過你,不過……光會講道理可不行。”
“那是自然,”王守仁點頭,玩笑道:“俗話說的好:光說不練假把式,光練不說傻把式,又練又說真把式!”
李青也笑了,頷首道:“這話在理,話俗理不俗!”
王守仁有些遺憾,嘆道:“自那次之后,我就沒再靈光乍現過了,偶有靈感,也都是還未細琢磨,便匆匆而去。”
“你太在意得失了,才會如此。”李青安撫:“欲速則不達,自然而然……呵呵…你這也是想不開啊。”
王守仁怔了怔,繼而大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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