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她驚問道:“什么時候的事?”
“朕登基的第三天,父皇就離京了。”朱佑樘有些心虛的說。
周氏呆了下,繼而明悟了什么,情緒頓時失控,驚道:“你,你瘋啦?你怎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你……”
她既痛心,又憐惜,但更多的是憤怒。
“是你害死了你父皇是吧?”周氏嘴唇直哆嗦,“你,你個弒君弒父的混賬,本宮跟你拼……”
朱佑樘嚇了一跳,沒想到她反應如此強烈,更沒想到她會這么認為,連忙道:
“皇奶奶誤會了,孫兒豈敢做出……父皇無恙,這是他留下的書信,您看看……”
他遞上信封,嘴上叮囑著:“皇奶奶您小聲點兒,可別讓奴婢們聽了去,父皇孤身在外的消息萬不可泄露,不然……恐對父皇不利。”
周氏一把抓過書信。
確是兒子的字跡……她稍稍松了口氣,隨即又想到這大胖孫子平日的表現,卻不像那種弒君弒父的十惡不赦之人。
朱佑樘在乾清宮偏殿住了好些年,周氏也接觸頗多,對其為人秉性有一定了解。
冷靜下來想想,且不論太子秉性,都登基了,何必再干出弒君弒父的惡事?
這種事,一旦暴露便是萬劫不復!
且據她了解,大孫子并非是那種狠人,即便真有那個心思,也沒那個膽子……
半刻鐘后,周氏收起書信,情緒也平穩下來,“你父皇去哪兒了,什么時候回來?”
“這個……”朱佑樘扯了個謊,“大概明年底。”
沒辦法,不給個期限,皇奶奶怕是又要疑神疑鬼了,紀淑妃可以說不知道,但朱佑樘不能這樣說。
有時候,謊言比真話更容易讓人相信。
試問,太上皇出巡,怎會不告訴太子回歸之期?
“明年底……”周太后再驚,“這也太久了,他身體還未好……你怎么不早些跟本宮說?”
“皇奶奶恕罪,父皇不讓,稱快瞞不住的時候再說。”朱佑樘這句不全是謊言,這是父皇對母后的說詞,他拿來用用沒有問題吧?
“這事兒都誰知道?”
“在此之前,只有朕一人。”朱佑樘說。
周氏心緒不寧,拿著書信來回踱了幾步,又問:“他帶了多少護衛?”Γ
“這個……朕也不清楚,父皇走的太突然了,只口頭跟朕說了一嘴,暗里留了封書信,當天就走了。”朱佑樘不敢道出實情。
太上皇微服私訪,只帶一個醫生,這要是說出來,皇奶奶不炸鍋才怪。
“唉呀……”周氏氣結,有心痛斥朱佑樘,但想到大孫子這會兒都是皇帝了,再言語苛責卻有不妥,且事已成定局,說什么也晚了。
只得哀嘆:“他糊涂啊!”
朱佑樘勸道:“皇奶奶,萬姨娘的病故對父皇打擊很大,這些年來,父皇也確實累了,出去散散心沒什么不好。”
周氏氣道:“一個老女人,竟讓他如此……算了,現在說這個也沒意義,馬上就要過年了……”
她蹙眉想了許久,道:“外臣那邊暫可無憂,這是你登基的第一年,又是改元之際,你父皇不露面,他們也不會多想,主要是皇子、公主,還有你父皇的妃嬪,以及奴婢們……”
“這樣吧。”周氏說道,“本宮也搬過去跟你父皇母后一起住,內廷交給皇奶奶,皇子、公主你來想辦法。”
朱佑樘暗暗松了口氣,頷首道:“皇奶奶所慮周全,如此一來,年節遮掩過去并不算難。”
周氏卻道:“遮掩這個年節不難,問題是……怎么也撐不到明年底啊!”
朱佑樘默了下,苦笑道:“只能寄期望于父皇提前回朝了。”
他心頭苦澀:父皇,您到底去哪兒了啊?
“熟了熟了,吃吃吃……”朱見深抄起筷子,從火鍋中撈起肉片,蘸了蘸料汁,吸溜著嘴說,“嗯~天下龍肉,地上驢肉,麻辣鮮香,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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