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去做一回道士啊!”
李青也是服氣,他算是知道老王為啥鎮不住了,換作是他,也同樣鎮不住。
打又不聽,罵又不改,當爹的還能掐死兒子不成?
李青翻了個白眼兒,哼道:“這事兒我可做不了主,跟你爹商量去。”
王守仁點點頭:“這個自然,你不說,我也要跟父親請示。”
頓了下,“這次,你可別不告而別,咱們也算是有交情在,他日我成了圣賢,你也能沾沾光不是?”
“你人還怪好哩。”李青忍著笑點頭,拱手道:“王圣人大氣。”Γ
王守仁還禮,訕訕道:“現在還不是呢。”
頓了頓,起身道:“先生剛回來,小生就不打擾了,改日再來拜訪。”
“嗯…慢走。”
“李叔,那少年是誰啊?”朱婉清好奇,以李叔的人生閱歷,怎么也不會跟一個小孩兒玩一塊去才對。
“一個很有趣的小孩兒。”李青笑了笑,轉而正色道:“今晚,我先去探探路,順利的話,明兒個帶你過去。”
朱婉清緊張道:“李叔,侄女知你手段了得,可……皇宮大內,侄女可沒那個本事啊。”
“想哪兒去了,我可以偷偷摸摸,你要光明正大……啊呸,我才不是偷偷摸摸呢。”李青哼道:“放心,帶你進宮不瞞著人。”
“這……行得通嗎?”
“你大哥是皇帝,有什么行不通的?”
“倒也是。”朱婉清微微點頭,展顏道,“李叔,被褥都給您鋪好了,您快去歇著吧。”
小丫頭還是很孝順的。
…
夜,
李青玄衣玄褲,一身短打扮,趁夜出發……
一路無驚無險,趕到長樂宮時,燭火都已經熄了。
幸賴,李青還記得長樂宮構造,閃轉騰挪間,飄進朱祁鎮的內殿寢宮。
“喂,醒醒……”
朱祁鎮從睡夢中醒來,見是一個陌生男子,不由一陣納悶兒,這奴婢……好大的膽子。
更讓他納悶的是,自己居然不能開口說話。
“你且先等著。”李青走向一旁,取出火折子燃上蠟燭,端著來到他面前,恢復了他說話能力,沉聲道:“別聲張,是我。”
“你是誰?”
“你……”李青將蠟燭靠近臉龐,“看清楚了沒?”
“清楚了。”朱祁鎮訥訥點頭,“你是誰?”
“……你皮癢是不?”李青咬著牙說。
“我真忘了。”朱祁鎮瑟縮了下,面露懼意。
哪怕記不起,那刻入骨髓的恐懼,依然強烈。
李青見他不似裝的,抬手放在他頭頂百會穴的位置,輕輕按了兩下,接著,又拉起他手,渡了一股真氣……
一搭上他手腕,李青眉頭便深深皺起,朱祁鎮的身體……太糟糕了。
“是我,李青,大明永青侯,你好好想想。”李青說,一邊繼續傳渡真氣。
朱祁鎮覺得身體暖洋洋的,一向連被窩都暖不熱的他,此刻卻有種不懼風雪的錯覺,他確定了李青沒有敵意,盯著李青一個勁兒的看。
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