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武將都知道這個理兒。
奉天殿頓時啞火。
默了一會兒,雙方又再次互掐起來。
其實,每次文武掐架,幾乎都是文官占優勢,畢竟……武將不善言辭。
也就是皇帝拉偏架,這才使得他們不至于吃虧,可現在皇帝也想整頓武將了,結局顯而易見。
在文官一聲聲‘能者居之,都是大明的臣子,為大明做貢獻,分什么文武啊……’等等諸如此類的大公無私之言中,武將們敗下陣來。
沒辦法,吵架他們是真吵不過。
至于打架……
這些個細皮嫩肉的文官,雖說打不過他們,但人家絲毫不怵,甚至比他們還酷愛打架。
打架解決不了問題,且打贏了還要賠錢賠罪,甚至還會被羈押,實在不上算。
無奈,武將們只好嚴肅表示:下不為例。
朱見深同意了。
文官也沒有得寸進尺,他們也不想逼人太甚,只要王越順利打入武將體系,以后就好運作了。
于是乎,王越順利被任免,連帶著汪直也得了實惠。
文官集團唯恐遲則生變,僅過一日就開始彈劾邊鎮總兵,誓要把王越拱上位。
大明諸多邊鎮中,宣大并列第一,這兩個地方對大明的重要性遠勝其他。
文官彈劾的對象便是宣府、大同的總兵,當然,他們倒沒有癡心妄想到皇上會讓王越兼任宣大總兵,這樣做,只是讓皇帝的目光鎖定在這兩處地方。
這一次,文官集團沆瀣一氣,往死里彈劾。
朱見深順坡下驢,命東廠、錦衣衛去嚴查。
事實證明,只要想嚴查一個人,總歸是能查出罪證的,纖塵不染的人太少了。
朱見深很夠意思,只是將宣府總兵革職回鄉,由王越接任,汪直任鎮守太監,讓二人趕赴宣府任職。
朱見深知道軍中比官場要難混多了,二人空降過去恐難有作為,便讓他們帶上了之前的兩萬騎兵,跟宣府部分守軍來了個對調。
臨出發前,他授意軍事可自行決斷,有任何決策無需上報,他只要結果。
之所以這樣安排,就是怕走漏消息,有人給漠北勢力通風報訊。
朱見深看得明白,有人不希望‘買主’受到波及。
不過,他只將這權力下放給了汪直,并未給王越。
王越雖是總兵,卻要受汪直節制,朱見深終究還是相信汪直多些……
事實證明,他的決策沒有錯,王越有能力,汪直很忠心。
這兩個奮斗逼沒有讓他失望,剛接任兩個月,便出去打了一場勝仗,殲敵三百余,俘虜八百余,牛羊兩千余頭。
朱見深喜悅,文官集團亦是開心,再次為王越造勢,想讓他兼任大同總兵。
輿論攻勢很快掀起風浪……
只是,這次朱見深卻沒有做出響應,但他也沒壓制輿論,采取不作為的態度。
長樂宮。
眼下,已進入臘月。
入眼冰天雪地,銀裝素裹,天氣冷的厲害,錢氏身子愈發虛弱,根本受不得一絲涼氣,老兩口只能憋在寢宮里。
火盆兒紅彤彤的,上等松香木炭燒的很暖,朱祁鎮溫上一壺茶,手持話本,故事講得跌宕起伏。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