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心了,父皇是說……你母后身體不好,有她一部分責任。”朱祁鎮道,“當然,她也只是奉命辦事,真正的元兇是你皇奶奶……”
朱祁鎮簡單說了下當年之事,然后道:“這也是我對你生母,以及那個萬貞兒厭惡的原因,跟你說這些,也不是要你懲罰她們,而是想讓你明白……”
頓了下,“這后宮一樣得治理,不然,也會釀成禍端。”
朱祁鎮淡淡道:“父皇當年剛登基那會兒,把持朝政的是你太奶奶……那時父皇年齡小,卻也懂事了;
坦白說,你太奶奶沒什么壞心思,也是想把事情做好,但,從結果來看……很一般。”
朱祁鎮抿了口茶潤潤嗓子,接著道:“她之后,你奶奶也欲效仿,且外臣也想促進此事,若非有李青在,就當年那局勢……尚且人微言輕的我,還真搞不定。”
“外臣勾結后宮,乃大禍患啊!”朱祁鎮嘆息。
朱見深臉上一熱,明白自己曲解了父皇,同時,也察覺出了父皇這是話中有話。
“父皇是說……?”
朱祁鎮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你太奶奶能把持朝政,是因為她有宣宗遺詔,不過你奶奶可沒有,可她卻是差點兒成功;
若非李青上來就把楊士奇給掀翻了,雙方聯手的情況下,我根本掌控不住局勢。”
頓了下,問:“你可知宣宗駕崩后,殉葬了多少妃嬪?”
“兒臣不知。”朱見深搖頭。
雖說這些都有明文記載,但他哪有時間關注這個啊?
“除了出家的胡氏,以及你二叔生母,余者盡皆殉葬。”朱祁鎮道:“而這,并非宣宗本意,而是你奶奶的手筆。”
朱見深心頭震驚,若非父皇說起,他怎么也不會知道,宮中居然還有這等事發生。
他在想,萬一自己有個好歹,貞兒會不會被某些人殉葬。
這……不是沒可能!
朱見深眉頭深深皺起,沉吟良久,道:“父皇的意思是……后宮還是要熱鬧些才好,也就是……廢除殉葬制度?”
“你覺得呢?”朱祁鎮反問。
朱見深略一猶豫,點頭道:“可行。”
頓了下,為難道:“只是沒有一個合適的契機啊!”
話剛出口,他就后悔了,這話說得……好像跟催老子死似的。
朱祁鎮笑了笑,說:“總會有的。”
“呃呵呵……”朱見深干笑,卻是不敢接話茬。
…
父子又聊了些其他,朱見深起身告退。
朱祁鎮靠在椅背上品著茶,腦海中不由浮現那個清晨,那恐怖的一幕……
他輕嘆一聲,自語道:“就當是……贖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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