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問對武將、勛貴團體夠容忍了,不料卻換來這么個結果。
但,這群人還真是‘大爺’。
后續針對土司改土歸流,少不得要打仗,且他還想效仿太祖、太宗、宣宗,對漠北草原重拳出擊。
這些都少不了武將出馬!
朱見深迫于無奈,只得再派人去查。
不過,這次利益團體也學精了,要他下達明確旨意,不能再用口諭了,以防汪直繼續耍流氓。
朱見深忍了,下了圣旨。
不過,這次部分勛貴,以及部分武將,也著實傷了他的心。
于是乎,他開始了針對于這類群體的謀劃。
無論是武將,還是勛貴,在大明如今的政治土壤下,其最大的作用就是壓制文官集團。
若失去了這個價值,也沒有重用的必要了。
更何況,這些人還跟文官集團沆瀣一氣,形成了利益共同體,那就更不能留著了。
不過軍中不像官場,簡單粗暴地換人不可取,要循序漸進著來。
對軍隊,必須謹慎!
…
這來回耽誤的功夫,汪直也基本辦的七七八八了,他也機靈,聽聞欽差御史來了,當即率領十余心腹,帶著證據抄小路先一步回京。
日夜不輟地趕路,主打的就是一個時間差。
至于來拿辦汪直的御史,壓根兒就沒見著他,反而接手了一個爛攤子。
京城門前,汪直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眼下已是寒冬臘月,這朔風一刮,跟在杭..州時的氣溫差,不是一般的大。
由于消息還未傳回來,且守城將士不清楚廟堂爭斗,也不認識他,汪直打著東廠的幌子,輕易進了城。
一進城,他立即就往皇宮趕……
一切有驚無險。
乾清宮。
汪直將辦案進展一五一十地匯報給朱見深,并附上一籮筐證據。
朱見深自是大喜,有了這些東西,清繳走私商隊就師出有名了,他對汪直愈發滿意。
不過,滿意歸滿意,為了平息眾怒,他不僅不能獎賞汪直,還得罰他。
沒辦法,土司改土歸流,也要落實了。
“汪直,這次立了功,按理說應當得到獎賞,朕本來也是要賞你的,不過……”朱見深嘆了口氣,“那些混賬著實難纏,你暫且避避風頭,先待在宮里好了,你放心,過了這段時間,朕還會重用你的。”
朱見深很坦誠,經過這么久的試探,他已確定,汪直是絕對忠于自己的人。
對自己人,不能讓其心里委屈。
他不想寒了汪直的心。
“皇貴妃老是念叨你,這個年就在永寧宮過吧。”朱見深笑道,“你放心,你的那些手下朕不但不懲罰,且還會重賞;
朕打著你的名義獎賞,他們必定對你感恩戴德。”
皇上如此照顧,盡管沒有獲得獎賞,汪直心里也很舒服,恭聲道:
“奴婢一切聽皇上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