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休得放肆!”東廠提督大怒,“咱家和萬指揮使,是奉皇命來查辦你,老老實實配合調查還則罷了,不然……”
“不然如何?”汪直冷笑譏諷,“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什么東西!”
東廠提督怒極,可若論級別,他還真無法跟汪直相提并論,只得抬出錦衣指揮使。
“萬大人,您說句話。”
錦衣衛直接聽命于皇帝,且指揮使萬喜是萬貴妃的弟弟,憑借這層關系,他料想汪直也不敢對其跋扈。
萬喜放下茶杯,淡淡道:“汪公公,卻是皇上命我們來調查你以權謀私,禍害地方之事。”
“萬大人!”汪直提醒道,“莫忘了,你給誰辦的差!”
對貴妃娘娘的弟弟,汪直給予了基本尊重。
萬喜卻是道:“本官如何辦案,還輪不到公公來教。”
汪直一聽這話,語調也生硬下來:“既如此,拿圣旨來。”
“皇上是口諭。”東廠提督說。
“那抱歉,沒有明文御令咱家可不認,誰知是不是打著皇上的幌子公報私仇?”汪直不買賬。
他當然知道對方不敢假傳圣諭,但他更知道皇上要的是什么,不給明文御令,已然說明一切。
“你……”東廠提督氣結,“你敢違抗圣上,違抗朝廷?”
“違抗圣上的是你!”汪直從懷中取出圣旨展開,淡淡道,“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么?”
“本督受皇命查辦江南走私商隊,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阻礙,否則,本督有權羈押,問罪!”汪直冷聲道:“必要時,本督有先斬后奏之權!”
“汪直你別狂妄!”東廠提督怒極發笑,“東廠可是太宗設立的,你們西廠才成立多久,真以為無人治得了你?”
“至少你這個提督不夠格!”
“你……”東廠提督無奈,只得繼續向萬喜求援,“萬指揮使,圣上可是交代,讓我們查汪直罪證,如今他拒不配合,你說該怎么辦?”
萬喜也有些遲疑,來時,姐姐打過招呼的,但,他心里也不爽汪直。
西廠風頭太盛了,壓得錦衣衛黯然失色,完全不給他這個新晉指揮使一點發揮空間。
“汪公公,圣上的確是讓我二人來查辦你。”萬喜沉聲道,“若你一意孤行,莫怪本官不講情面。”
汪直臉色也沉了下來,道:“還是那句話,查咱家,得拿出圣旨,不然,咱家要以妨礙公務之罪,拿下二位了。”
“你敢!?”
“鏘啷!”汪直抽出三尺青峰,橫在身前,淡淡道,“尚方寶劍在此,可要試試寶劍鋒利否?”
萬喜惱火,有心說:我繡春刀也未嘗不利;但一想到人家的是尚方寶劍,不由氣勢一弱。
再一個,汪直有多跋扈,他也是有所耳聞的,當初做站班太監時,就敢杖打百官,西廠成立后的第一戰,更是抄了三楊之一的楊家,還拉著一眾京官砍了頭。
對這種人,他還真不敢撕破臉。
杭州知府一直冷眼旁觀,這時見東廠、錦衣衛也被汪直唬住了,不得不站出來說話。
他拱手道:“公公、大人,你們可真有皇上口諭?”
“自然是有的!”東廠提督哼道,“難道我們還敢假傳皇上口諭不成?”
“既是如此,那為何……”他瞥了眼汪直,略帶揶揄的說,“錦衣衛是太祖設立的,東廠是太宗設立的,還怕一個剛剛組建的西廠?
皇上既然下達了這樣的口諭,那之前的旨意,自然不作數了。”
他也怕汪直,但他不得不站出來了,再查下去,他這個杭..州知府也干到頭了,且還要治罪,最輕也得面臨牢獄之災。
二人眼睛一亮,氣勢瞬間上來了:“汪直,你可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