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二人再不復昔日那般針鋒相對,仿若知交好友一般,氣氛別提多融洽了。
朱見深心中好奇,卻又不好問商輅何故回心轉意;商輅也不忍直視往昔,兩人心有默契地一笑泯恩仇,只論當下。
暢談近一個時辰,朱見深才放商輅離開。
人一走,他就下了逮捕令。
商輅不可能騙他,且不說欺君之罪,單是一個構陷朝廷命官的罪名,就能讓商輅吃不了兜著走,況且,牽扯其中的高官加起來,足有十多個。
沒有確鑿證據,商輅敢胡說?
楊曄正在姐夫家吃香喝辣呢,就被錦衣衛給拿了,跟他一起被拿的,還有他的中書舍人姐夫。
剛進昭獄沒多久,他那在戶部做主事的二大爺也進來了。
這還不算完,很快,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就被錦衣衛羈押進來,都是這些天他賄賂的對象,甚至連幾個太監也在其中。
楊曄頓時萬念俱灰,到了這一步,他哪里還不明白大勢已去。
至于被他賄賂的那些官員,也是個個如喪考妣,嘴上大罵楊曄,心中大罵打小報告的人。
貪污受賄不說人人都有,卻也很普遍,這是一項大的經濟來源,所以大家伙兒都心照不宣。
卻不想……
群眾里面有壞人啊!
不然,皇帝不可能如此直接的拿人。
他娘的……你別讓老子逮著,逮著你就遭老罪了。
一群人暗暗發狠。
不過,他們內心深處還是恐懼的,大明貪污受賄也是有死罪的,就太祖定的那標準……只要皇帝上綱上線,他們都得砍頭。
能砍十回。
雖說這貪污受賄罪一直被淡化,皇帝大多時候也沒有太祖那般嚴苛,可凡事總怕萬一,何況,他們都進昭獄了。
能進這里的人,有幾個能完好無損地走出去?
娘的,打眼了。
“楊曄,你他娘是不是把人漏了?”禮部主事破口大罵,“見者有份懂不懂,給我不給他,你是不是傻?”
他這都算是主動承認了。
進了這里,又有幾人撐得住,而且人這么多,就算你能忍住酷刑,就能保證別人不招?
所以,他豁出去了。
反正官是做不下去了,能不能活著都還在兩可之間,得把胸中這口氣出了才行。
不然真被砍頭,那可是死了也不閉眼。
楊曄更破防,更絕望,別人死不死他不知道,但他是死定了。
他也不慣著,反唇相譏:“老子給錢的時候,你他娘不挺開心的嘛,現在知道怕了,早他娘干嘛去了啊?”
楊曄陰惻惻的笑道:“拿老子錢的時候,就得有陪老子一起玩完的覺悟。”
“我可去你娘的吧……!”禮部主事大罵:“二百兩銀子,就讓老子搭上了前途,老子跟你拼了。”
楊曄往后一退:“哎嘿,打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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