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李宏特意取來一小盆兒工匠和泥用的水,在太陽下曬大半天了,水溫挺高的,兩滴血滴入,不到半刻鐘就融在一起。
接著,李宏又打開井蓋,重新打了一盆兒,試試水溫,很是清涼。
再次測試,卻遲遲融不在一起,直到最后,兩滴血液收攏,各自為陣,井水不犯河水。
“真的誒,”朱婉清驚喜道,“竟還有這回事兒,李叔你真博學。”
“呵呵,那是。”李青一臉驕傲,怎么說,他也是拿過大學畢業證的人。
呃…好像也沒什么可驕傲的,畢竟后世的大學生換算到這時代,頂天算個秀才。
不過一碼歸一碼,這時代的秀才,所接觸的知識,遠遠比不上后世。
“行了,這下總放心了吧?”李青好笑道。
“嗯嗯,我都迫不及待了。”朱婉清嘿嘿笑著,“好想看她明日出丑呀。”
李青暗暗冷笑:何止是出丑?
……
次日。
天不亮,叔侄倆就出了門。
倆人共乘一騎,一路不疾不徐,小丫頭昂著臉,看著淡青色天空稀疏的星辰,嘆道:
“李叔,我還以為你很爽呢,不想……上朝竟如此辛苦。”
“不不不,我是真的很爽,我一般不上朝。”李青笑道,“你來這兒也有段時間了,可有見過我上朝?”
“這…難道不是因為我來,二叔特意放你假?”
李青嗤笑:“你可真能自作多情,你來與不來,我都是如此,想上上,不想上不上,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你這樣,就不怕皇上扣你俸祿嗎?”朱婉清小臉受傷,氣鼓鼓的問。
“嗯…也分人,你二叔不會,”李青哼道,“不過你那摳門的爹,可是沒少扣。”
說到這兒,他不禁惱火起來,又補了一句:“真不是東西。”
“……李叔你好討厭,我爹爹才不摳門呢。”朱婉清為爹爹鳴不平,“他可大方了。”
“那是對你,”李青翻了個白眼兒,繼而又道,“再說了,他花的是我的錢,當然不摳門啊!”
“我爹爹也賺了好多,賺的比花的多多了,”小丫頭噘著嘴道,“李叔你就偷著樂吧。”
李青抬手敲了下她腦袋,笑罵道:“弄得還跟我占了你爹便宜一樣。”
“本來……呃,”看著李青揚起的巴掌,朱婉清果斷從心,“雙贏,嘻嘻……雙贏。”
“你這丫頭……”李青好笑搖頭,“我真怕你長歪了。”
“才不會呢,以前那是不懂事,”朱婉清努著嘴說,“其實啦,上次李叔你揍我時,我可惱你了,但聽了爹爹和娘親說了隱情后,我難過了好幾天,覺得自己就是只白眼狼……”
“李叔……”
“嗯?”
小丫頭轉過頭,小臉寫滿了認真:“等你老了,侄女一定常伴榻前侍奉,不離左右。”
李青心中一暖,又一酸,最后一笑:“好啊…”
奉天殿廣場。
叔侄倆一到,就成了全場焦點。
昨日傍晚,群臣就收到了皇上消息,稱今日皇太后要和李青干女兒滴血認親。
當然,對此群臣是不太相信的,只覺得皇太后是思子心切,且老糊涂了。
太上皇在草原,這是所有人的認知。
不過,能吃個瓜也是不錯的,這段時間爭吏部尚書之位,打得不可開交,看個熱鬧調節一下心情,也挺好。
順便看看,能不能找機會惡心一下李青。
光明正大的硬懟,他們是不敢的,也就陰陽怪氣一下,背地里使使絆子,出出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