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膝促進子宮收縮,易致人小產。
計劃就這樣成了。
富察佩筠的胎已經快八個月了,孩子生下來,也有很大概率活下來。
孟姥姥就假意說孕婦難產,問皇上保大保小,只要皇上發了話,孟姥姥就有很多動手腳的機會。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皇上讓太醫開了催產藥。
太醫院的孫長明把當歸換成了與當歸外形幾乎一模一樣的獨活,又被安陵容拿去給章太醫確認,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孟姥姥沒辦法,鋌而走險,準備把提前準備的曼陀羅花粉放進催產藥里,又被曹琴默發現。
而這一切幕后的主使人,都指向年世蘭。
年世蘭都要氣瘋了,她沒做過。
可所有的證人證物都指向她。
前朝后宮息息相關,年羹堯連上八道折子給皇上請安。
最終由太后下旨,念在華妃初犯,又沒造成嚴重后果,禁足于翊坤宮思過。
內務府總管黃規全被撤,換上了姜忠敏。
素月年少,性子又帶些宮外的跳脫,走路冒冒失失,這日,她又撞上了大內副總管高無庸。
請過罪后,素月低聲說了兩個字“寶鳶”。
高無庸心頭一驚……
延禧宮的宮女寶鳶,最初在富察佩筠的胭脂里加了藏紅花花粉,還打算栽贓給安陵容。
素月表面迷迷糊糊,其實是個機靈的,寶鳶的動作,一直都被她監視著。
安陵容本打算將計就計,拿皇上做筏子,徹底把延禧宮清理一遍,可太后讓她去抄佛經,忙的根本沒時間反將對方一局,富察佩筠就出事了。
也是幕后之人眼看著富察佩筠的肚子越來越大,似乎也不用香粉胭脂之類,這才在浣衣局動了手腳,順便栽給了年世蘭。
寶鳶這個人,被安陵容給了高無庸做人情。
沒幾日,高無庸帶了寶鳶和內務府的兩個小太監的供詞,去了養心殿。
姜忠敏內務府總管的屁股還沒坐熱呢,就被杖殺,換成了茍立仁。
太醫院院判章彌告老還鄉,沒多久病逝。
景仁宮太監總管江福海,調進圓明園當差,不知為何落入荷花池中,一命嗚呼。
大年初一,本應是皇上留宿景仁宮的日子,皇上沒去,反而去看望了禁足中的年世蘭。
只是,他并沒有把年世蘭放出來。
正月十五,皇上依然沒有去景仁宮,反而令敬嬪協理六宮。
正月未過,時疫爆發。
時疫從宮外開始蔓延到宮內,再由翊坤宮開始蔓延至宮內各處。
死了不少宮女太監,宮內人人自危。
辛者庫是疫癥肆虐最嚴重的地方,蘇培盛雖然讓人關照崔槿汐,可崔槿汐還是染上了疫癥死去。
蘇培盛傷心之下,頭發都白了很多。
高無庸越來越露臉。
皇上因為疫情,心火旺盛,安陵容被詔進養心殿唱曲兒。
今日,安陵容唱的是《牡丹亭》里的《拾畫》。
《牡丹亭》的演繹方式有很多,最經典的是昆曲,安陵容卻是按照江南小調的形式演繹出來,別有一番風味。
皇上莫名想到了余鶯兒,《牡丹亭》里的《游園驚夢》是余鶯兒最常唱的曲段。
“會唱《游園驚夢》嗎?”
“回皇上,臣妾會。”安陵容回話時,眼里波光一閃,聽到皇上讓她唱一段,笑意更深了,
“夢回鶯囀,亂煞年光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