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面上都是惶恐,襯得本就弱不勝衣的氣質更惹人憐愛。
“歌詞清涼,歌聲美妙,猶如天籟,好!”
皇上只知道安陵容一手繡活巧奪天工,萬沒想到她的歌聲也如此動人。
年世蘭聽到安陵容在荷花池旁唱歌,就知道又有人要爭寵了,她恨極了這些狐媚子,正帶人過來,準備教訓安陵容。
只是,安陵容早就算好了時間,是在素月看到皇上往荷花池這邊來的時候,才開始唱的,
等到年世蘭接到消息趕來,正聽到皇上夸安陵容的歌聲是“昆山玉碎,香蘭泣露”。
年世蘭氣的擰緊了手里的帕子,皇上真是人老心不老,那雙眼睛都恨不得長在安陵容身上,氣死她了。
“皇上萬福。”年世蘭的禮還沒行完,就被皇上扶了起來。
安陵容借口乏了就離開了。
走了幾步,回頭與皇上四目相對,安陵容溫柔一笑,不勝嬌羞。
皇上看了蘇培盛一眼。
蘇培盛知道,這位安常在的好日子要來了……
這些日子,都是安陵容侍寢,一時風頭無雙。
在一水兒的“狐媚子”“出身低微”“小戶女”的酸言酸語中,年世蘭請求皇上治安比槐死罪。
安陵容松了口氣,她那日跪在勤政殿外就知道,皇上不喜歡后妃干政,
果然,年世蘭離開后,皇上臉色暗了下來,
“你上次在勤政殿外,要為你父親求情?”
安陵容乖巧跪下:“皇上,為人子女,若是父親下獄,臣妾無動于衷,那該是何等涼薄之人?
可,臣妾已經入宮,皇上不僅是臣妾的君,也是臣妾的夫,臣妾不敢更不舍得讓皇上為難。”
皇上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所以,你認為你的父親該殺?”
“若他當真有罪,自然該殺。只是……只是……”安陵容聲音低了下來,眼淚將落未落,
“父親官職雖低,做事謹小慎微,對皇上卻是赤膽忠心。糧草被劫,他也并未逃走,臣妾實在不愿相信他會犯下大錯。”
皇上因為“并未逃走”幾個字,臉色更好了一些,
“父親隨軍押運糧食從松陽到濟州,途徑十幾個州府,都平安無事,想來金華府、鎮江府、兗州府等地,必是政通人和。
可濟州……濟州有敵軍流兵出沒,不知當地駐軍是否知曉。”
不知就是失察,知道是失職,沈自山,你選一個吧。
安陵容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臣妾也不知糧草被劫,濟州駐軍是否有責任。若是……若是……”
她再也控制不住,重重磕了一頭:“皇上圣明,必然能明察秋毫,臣妾求皇上能讓一個與濟州駐軍沒有關聯的官員,參與到糧草被劫一案中。”
當日皇上接到消息軍糧被劫,蔣文慶攜銀餉逃走,震怒之下命人逮捕蔣文慶,斬立決。
可今日安陵容的話,竟讓他覺得也有幾分道理。
為何會在濟州出現糧草被劫一事?敵軍出沒劫掠糧草,沈自山作為濟州協領,也有連帶責任,讓他去查這件事,不妥。
很快,皇上令兵部、吏部、都察院協同濟州知府調查濟州地界糧草被劫一案,
真相太過駭人,調查人員反復核實,終于讓真相大白……</p>